人生本就是一场无法确定的旅行,为此她也无法给自己立下必然成功的Flag,只能像盲人摸象那般,一步一步地走进河水细细摸索着。
有人曾说过:生命是一段耐人寻味的乐曲,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内心真挚的情感,每一段旋律都带来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本就不该对短暂出现的人有太深的执念。
水中蝶不是故事里运筹帷幄的将军,反倒更像是军中一名勇往直前的士卒,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也要凭借着一腔勇气走到最后。
就在此时,人群里传出了一阵骚动的声音,水中蝶侧目望去。
不曾想只是这随意的一瞥,却让她的眼神瞬间呆住,愣愣地站在原地,视线随着阁楼上那道缓缓下降的身影而不紧不慢的移动着。
镜妤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哀乐,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又瘦了,许是太久未见的缘故,水中蝶觉得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带着一抹不健康的白色,仿佛经历了万世的轮回,直到如今千帆散尽,才终得孤舟靠岸。
水中蝶的心里泛起一片细细的疼,如潮水般挥之不散。
镜妤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缓缓朝这边移来,两人目光对上的刹那,镜妤的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颤。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啊?仿佛世间最澄澈的湖水,映衬着世间的一切倒影,同时其中又仿佛蕴含着一些其他东西,阴影交汇的瞬间层层叠叠,洗涤了灵魂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滋润着她的心。
同时又有一丝忧郁蕴含其中,仿佛能化作实质,令她不禁有着片刻的失神。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被突如其来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侍从在此时来到她的身前,宴会已然开始,按照规矩,理应由她这个主角同哥哥镜殊一起主持。
镜妤应了句:“知道了。”目光却一直朝着刚才看到的方向寻觅着,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却始终未能再看到彼此。
直到镜殊的声音再次响起,镜妤才不得不放弃了寻找的念头,转而侧身走向后台,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水中蝶在这时终于挤开人群,望向四周却始终未能看到镜妤的身影,一时间不禁有些焦急,连带着小乖的突然消失也同样令她感到心中不安。
宴会上的镜殊身着一身礼服,本就高挑的他在礼服的衬托下更显身材挺拔。即使是在大厅璀璨的灯光照耀下,他的表情也显得有些神色淡淡,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便他感到在意一般。
此刻的他正挽着一名女子的手,两人在灯光的映衬下站在人群中相谈甚欢。
出乎意料的是镜妤竟觉得那女子看上去有一丝眼熟,像极了一个她想见却又不太敢见的人。
“管好你妹妹。”镜殊目光偏向站在身边的人,语气有些不善。
水中月语气平静到有些冷淡,与妹妹水中蝶温暖怡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你自己妹妹管的倒是好,她有感念你这个做哥哥的好吗?”
话说出口难免有些伤人,镜殊冷不丁碰了个钉子,瞥了她一眼后没再讲话。
水中月也乐得清净,她比水中蝶还要年长几岁,眉眼间已然有了几分成熟美人的韵味。
此时将目光骤然转向镜妤,美眸中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此刻的镜妤正在检查宴会的各项流程,突然脚踝被一股柔软的触觉所覆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白色的折耳小猫正在她的脚边依偎着。
美眸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由于周围无人,镜妤很自然的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它的身上。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呀?”
折耳小猫不停地围绕着她转圈,眼中满是对她的眷恋与依赖。
镜妤被它蹭得有些痒,忍不住轻笑起来,又伸手挠了挠它的下颔,“和家人走散了吗?”
折耳小猫的脑袋在她手心蹭了一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镜妤心头瞬间一片柔软,伸手将它抱在怀里,“走吧,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小猫倒也十分配合,趴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肉乎乎的小爪子也放在镜妤的胸脯上,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小色猫。”她低声嗔怪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笑意。
目光于前方定格,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名女子,眸中似是被一片雾气掩埋,透露出稀碎的光,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镜妤心头微颤。
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笼罩在她的心头,久久环绕,仿佛靠岸的孤舟,从未远去。曾几何时,这一幕也曾在她的梦中浮现。
两人眸光碰上的瞬间,镜妤犹如被重锤敲击过一般,灵魂都在她的目光下微微颤抖,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贯穿全身。
镜妤有着片刻的失神,还末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
“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又仿佛环绕在她的心头。原本下意识的挣扎顿时减弱许多,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她好像……见到那一抹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