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范语柔感到大脑缺氧,思维变得混沌,只剩下被动的承受,他才依依不舍地稍稍推开。
两人鼻尖相抵,陈良清的呼吸灼热而急促,难以抑制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范语柔感觉脸颊发烫,难得的红晕爬上了耳根。
“你发什么疯?”她微微喘着气,质问的语气因为方才的亲密而软了几分,听起来更像是娇嗔。
室内的氛围暧昧旖旎。
“自然是想你想疯了,老婆。”陈良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话音刚落,他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了上来,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范语柔只觉得腿脚发软,根本招架不住这汹涌的攻势。
手中的房卡和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被他带着,一步步后退,最后双双倒在了里间的大床上。
陈良清看着清瘦,实际重量却不轻。察觉到她的不适,随即撑起手臂,悬在她上方,一下下地轻啄着她的唇瓣、脸颊、眼睛、额头。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此时此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范语柔一个人。
“语柔。”他毛茸茸地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在她的锁骨处流连,呢喃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落在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和痒意。
“语柔,可以吗?”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范语柔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她嘴角勾起一抹嬉笑,语气带着调侃:“这时候了还要要问我意见?”
“我好像……还没说同意吧,你这是……,嗯?”
“……”陈良清感觉自己要窒息,眼底闪着扑朔迷离的泪花。
范语柔哼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她坐起来,伸手拍了拍陈良清因情绪失落变得昏沉的脸颊,语气轻快:“快点去洗漱。”
“嗯?”陈良清还没反应过来,被她手指轻轻一推,底盘不稳,向后跌坐到床上。
“还愣着干嘛?洗澡去啊?”范语柔架着手臂,木着脸催促道。
陈良清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站起来,低哑的嗓音还未恢复正常,“好,那你……你先休息一会。”
“嗯,快去吧。”范语柔看着他有些狼狈又强自镇定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陈良清在浴室隐约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心中暗道不好,迅速冲掉身上的泡沫,裹着浴袍就冲了出来,房间里空荡荡的,果然没了范语柔的身影。
虽然他有所准备,可失落和恐慌还是顷刻间攥住了他的心脏,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直直跌落谷底。
她就这样讨厌我吗?刚才的温存其实是哄骗?
下一秒强烈的自责和懊悔涌上心头,陈良清又开始反思自己太过着急,当即给了自己一巴掌,被情欲占据理智的大脑失控了,吓到范语柔了,该死,真该死……
他颓然地坐在床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浴袍松垮地穿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遗弃的大金毛,沉浸在重复的自责、懊悔中。
约莫十分钟后,范语柔回来了,进到房间后一眼看到穿着浴袍坐在床边,低垂着脑袋的失落小狗,嘴角抑制不住扬起。
她轻咳一声,收敛笑意,脸上恢复正色:“你洗好了?”
处在失落中的陈良清还没有缓过神来,看到去而复返的范语柔,他傻傻地问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范语柔看着他这副懵懂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我不会回来,还能去哪?还是你以为——”她弯下腰来,与他四目对视,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以为我走了吗?”
陈良清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范语柔没错,她没有抛下他独自走掉,她还在。
他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几秒钟后,他才松开些许,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充满小心翼翼和歉意:“对不起,……刚才,是我太着急了。”
“我不该一时冲动犯糊涂,对你,对你……”
“傻子。”范语柔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却没着急推开他。
陈良清心中一动,作势又要来亲她,被范语柔笑着偏头躲开了,“忍忍吧。”
“嗯?”陈良清不明所以,眼底的渴望要碎一地。
范语柔把从前台那要来的红糖给他看,陈良清瞬间明白过来,脸上迅速升温,连耳朵尖都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他把这事给忘了。
他立刻放开了范语柔,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忽一低头对上范语柔明亮的杏眼,他更别扭了,支支吾吾说:“我去烧热水。”
“嗯,快去吧。”
范语柔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倒在床上,陈良清还和高中时候一样不经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