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们。曾芮,良清哥变了。”他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夸张的不行。
曾芮按住他,“你先冷静,听良清说。”
“好吧。”
“她,你们见过的,范语柔。”陈良清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范语柔?”肖景涵重复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来,“她是谁?”
曾芮在旁边平静地补充,“同班同学。”
“同学?”肖景涵比陈良清和曾芮小了两届,他们是在一次篮球联赛上结交的朋友,自然是不知道陈良清高中时曾经被范语柔甩过的糗事了。
曾芮直接一句话点醒他:“高中时甩了良清的那位,你看过照片的。”
“啊?是她啊!”肖景涵猛地站起来,他好像还天真的夸过俩人很般配来着。
既然她甩过良清哥,定是一位渣女了,他不可思议地问:“良清哥,你是傻了吗?怎么敢和她结婚?”
对于肖景涵这不过脑子的发言,曾芮似乎早已习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陈良清看向肖景涵,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情绪:“景涵,你还小,感情这件事,你以后会明白的。”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咱们改天再聚。”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包间。
肖景涵一脸懵,“他什么意思啊,曾芮?”
“什么还小,我都大学毕业了还小吗?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那女的把他耍的团团转,他还能死心塌地娶他,我看他才是真糊涂。”
曾芮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也拿起外套站起身:“走吧。”
“干嘛?”肖景涵没好气地问。
“请你吃宵夜去,给你降降火。”
“不去,没心情!我要给良清哥打电话,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可不能再被那女的给耍了。”他说着已经解锁手机,点进通话记录。
曾芮眼疾手快,一把抽走手机,利落地关机塞进自己口袋。“跟我吃饭去,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肖景涵一愣,逐渐反应过来,“你们不会合起伙来瞒我吧?曾芮你——”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放开……”没等他说完后半句,人已经被曾芮连拖带拽地拉出包间。
范语柔的头发不算长,但是发量还挺多,每次吹干后,会有不少断发。她关上吹风机,捡起地上的头发丢进垃圾桶。
桌上的水在她忙碌的间隙里,已经晾得只剩余温。她尝了一口,还是端起来,出去重新换杯热的。
门一打开,明亮的光线涌进房间。
陈良清回来了。
他正在阳台上打电话,范语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收回,穿过客厅,走向厨房。
陈良清几句话安抚好醉酒后胡言乱语的肖景涵,挂断电话,转身看到厨房里一抹白色身影。
他垂下眼睫,推开阳台门,放下手机,缓步走了过去。
“语柔。”
陈良清温和道:“抱歉,晚上有事出去了一趟,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宵夜吃?”
谁要听你晚上干嘛了?范语柔在心里吐槽一句,语气平淡:“不用了,我不饿。”
“今天妈说的事——”陈良清话说一半被打断。
范语柔手中握着陶瓷杯,杯壁传来的热度灼热她的掌心,似乎给了她问出口的勇气。她看了陈良清一眼,侧过身去,看向窗外,语气尽量维持着随意:“你白天说的还算数吗?”
陈良清一怔,范语柔提醒道:“你说不想要孩子。”
他不做犹豫地回答:“算数。”
“行,”范语柔松了口气,这话问出来,也没那么别扭嘛。
她放下水杯在灶台上,握了握手指,“那,我妈要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吧?”
陈良清点头,“妈那边我会去沟通,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态度诚恳,跟小学生似的乖乖听话,弄得范语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别开眼,快速说一句:“谢了。”
便端着水杯快速回了房间。
这一次,陈良清没有拦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刚才泛着红晕的耳尖,嘴角也无意识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