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清啊。”范丽娟一见是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嗯,我们到这边坐。”他引着范丽娟走向一处安静的靠窗卡座。
“来一杯热的香草拿铁,还有这周新上的焦糖栗子蛋糕。”他对跟过来的店员吩咐。
“好的,老板。”
“还是第一次来你店里,”范丽娟坐下,环顾四周简约温馨的装潢,“环境真不错。”
“是我的疏忽,早该请您来看看的。”陈良清语气温和。
“都是小事,最近店里生意还可以吧?”
“还不错,您放心。”
这时,咖啡和精致的蛋糕送了上来,“您请慢用。”
“谢谢啊,小伙子。”范丽娟笑着点头。
“妈,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陈良清将蛋糕碟轻轻推近。
范丽娟对咖啡没什么研究,抿了两口,只觉得香气浓郁,口感微甜,很合她的口味。她尝了口蛋糕,栗子泥细腻绵密,甜度也刚好。
咖啡喝了,蛋糕尝了,闲话叙完,也该切入正题了。
陈良清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稍稍坐正了些:“妈,今天约您出来,主要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我和语柔要孩子的事。”
范丽娟眼睛一亮:“你们决定要宝宝了?这是好事啊!怎么,是有什么顾虑吗?”她满脸关切地询问。
陈良清略显局促地捏了下耳垂,语气颇有为难:“语柔她,就是觉得我们……”
范丽娟瞬间会意:“我懂了,是不是觉得我住在家里,你们小两口不好意思了?”她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问他:“你们怎么不早说?”
“妈。”陈良清十分感谢她能理解,至于为什么不早说,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
“行了行了,”范丽娟笑了笑,也不为难他了,到底是年轻人面子薄,“这样,我晚上就搬回去住,给你们腾地方。你们可得抓紧点啊,争取过年就有好消息。”
“欸,谢谢妈理解。”陈良清诚恳地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被温和的笑意掩盖,“中午您想吃什么?我带您去。”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随便挑了?”范丽娟心情大好。
“妈您说这话才是客气了,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陈良清笑着起身。
另一边,范语柔中午点了楼下的外卖简单对付,差不多下午两点的时候,范丽娟哼着轻快的小曲回来了。
“语柔,我回来了,午饭吃了没?妈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从卧室出来,看到母亲满面春风,不禁问道:“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范丽娟将打包盒放在桌上,对她神秘一笑:“有,还是大喜事。不过啊,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范语柔看着她走向房间的背影,微微蹙眉,低声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公司里少不了对范语柔婚姻状况的关心与猜忌,这些都被范语柔置若罔闻。随着陈良清不再出现在楼下,加上有了新的八卦填补空白,围绕着她的也就渐渐被大家淡忘。
下班后,范语柔去了洗车店取了保养好的车回家。回到家里,先是闻到了饭菜香,她一边换鞋,一边朝厨房的方向喊:“妈,我回来了,做什么好吃的呢?”
没等到母亲回应,她抬起头,却看到了系着围裙的陈良清,他温和一笑,“你回来了?”
范语柔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良清避开了这个质问:“饿了吧?我去端菜。”
“以前怎没觉得,你的脸皮比那城墙还厚?好赖话都听不进去了,是吗?”她站在原地,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嘴角微微勾起,分明是笑着,却让人清晰地感到一阵寒意。
范语柔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他僵直的脊背上,冷冷开口:“离婚的事,你想好了吧?这周末,去把手续给办了。”一听“离婚”二字,陈良清再也无法故作冷静,他猛然转过身来。
范语柔却像没看见他眼中的震动,继续用交代日程般的口吻说:“早上九点,别迟到了。”
陈良清在她面前蹲下来,嘴唇翕动,久久才发出声音来,“对不起,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可是离婚……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他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微凉的手指,恳求道:“语柔,不离婚好不好?”
“你不愿意,就找律师吧。”范语柔抽回手,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生活,或者,”他语气急切,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我们要个孩子吧?孩子多可爱,我一定会——”
他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
陈良清被推倒在地,猝不及防,手肘重重撞在旁边的茶几角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亏我以为你上次犯错,只是醉酒误事,”范语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角因愤怒与失望溢出泪花,“原来是真性情藏不住了,你想要孩子是吧?好啊,明天就去办手续,你爱跟谁生跟谁生去!”
“我不是那意思,我想和你好好商量。”
“这事没得商量,”她指向门口,声音冷硬:“你出去。”
她不再看他一眼,快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