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醒来时,人躺在衣服堆里。
她脑子有点懵,一时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直到听见了外面开门的动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张灼家里。
印象中,她一通打砸完突然有点困了,想着主人家反正没回来,她就暂时打个盹,但她没想到这一睡就彻底睡死了。
她轻手轻脚来到窗边,揭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外面天色已暗,小区楼下连路灯都亮了,她估摸着自己应该睡了很久。
收回手,转过身来,她看着凌乱的房间,默不作声抖出袖子里的圆珠笔,赶在张灼进来前把自己送走。
眨眼间,她来到了巷子深处。
这条巷子位于小区对面,附近没有监控,也没有路灯,她瞬移到巷口,望着远处的小区大门。
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一次成功逃脱,一转头,她和旁边便利店里走出来的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穿着打扮简单干练,这让她不自觉联想到了便衣警察,视线顺着往下,落在女人手上。
她端着桶面,上面插着叉子,手指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矿泉水和零食。
看到这,秋池大概确定了,这就是便衣警察没错。
她故作淡定地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走,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张队,我好像看到嫌疑人了!”
声音不大,明显是刻意压低了不想让她听见,但她的注意力都在身后,所以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张队?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姓张的了。
她的脑子在叫她镇定点,继续用走的,别跑,别引起注意,但她的腿已经开始加快速度,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拔腿就跑。
她在别人家里又砸又剪的,这要是被抓到了,指不定那个姓张的又要对她开枪了。
她越想跑得越快,光顾着逃命,压根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就被路面凸起的井盖绊了一跤,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来,她顾不得膝盖疼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她本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传送,但跑了很远到处都是路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居然又有监控。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跑。
十分钟后,她在躲进一条巷子的时候跟张灼撞了个正着。
也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张灼没有留手,直接将她的两只手反拧在身后,用力按在了墙上。
“脏。”秋池脱口而出,“换个姿势。”
张灼:“……”
这还是头一次,她抓人被要求换个姿势。
秋池感觉到她稍微放松了一点力道,立刻开始挣扎,张灼也跟着收拢手指,这一收就摸到她袖子里藏了东西,下意识把手指伸了进去,抽出了里面的圆珠笔。
她捏着那根小小的圆珠笔,越过秋池的肩头,在她眼前咔哒一声按出笔尖:“你挺会藏啊。”
秋池眼前飘过两个字:完了。
“还给我!”她喊道,喊完甚至伸着脖子打算用嘴咬。
“你是狗啊?”张灼先一步收回手,把圆珠笔揣进了衣兜里,“不知道出门要拴绳吗?”
“把东西还我!”秋池拼命挣扎。
张灼摸出手铐,打开,立刻就要往秋池手腕上铐:“凶什么?还你就是了。”
她突然有种给小狗带项圈的感觉,下撇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秋池扭着身体使劲往后转,故意把手腕往墙上藏:“我说的是笔。”
她刚转过去,张灼就把她拽回来:“抱歉啊秋小姐,这可由不得你选。”
“你这是公报私仇。”秋池怒道。
张灼动作一顿:“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我公报什么私仇了?”
秋池不想不打自招,没接话,继续挣扎,她一双手扭来扭去,就是不让那冰凉的手铐碰到自己。
张灼单手控住她两只手腕有点吃力,她这么一扭更是费劲,稍不注意就让她挣了出去。
秋池心头一喜,撒腿就跑。
她突然从漆黑的巷子里窜出来,吓得街上的路人连连尖叫,叫声吵得她更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菜市场里。
这个时间点菜市场没人,沿路的摊位大多都空荡荡的,少数摊位摆了东西,用塑料布遮盖,她在跑过一片湿滑的路面时,闻到了浓浓的鱼腥味,忍不住皱起眉头,继续往深处跑去。
熟悉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周围萦绕着她急促的呼吸声,身上又开始发热、出汗。
澡算是白洗了。
她想。
“秋池!”张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跟我回去!”
秋池脚步未停,跑到尽头处侧身躲在墙后,一颗心扑通乱跳。
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她前后都是墙壁,左边是追过来要抓她回去的张灼,右边是一扇生锈的门,门上挂着一个昏黄的灯泡。
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关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
完了完了。
她这回是真的逃不掉了。
远处,张灼发现了地上晃动的影子,立马察觉到秋池就躲在墙后。
她勾起唇角,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墙边时,地面的影子忽然有了变化,她暗道不好,一阵风似的跑到墙后,但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扇门,静静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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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木钦接到警方电话,是在昨天。
那时候她正在酒吧喝酒,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听到对方提到了秋池,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怎么了?”她问道。
警察没有告知她具体情况,只是问她和秋池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