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连续振动了几回后,躺在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喂”
“黎云女士,今天下午有位和您条件很匹配的男士想要约您见面,您看方便见一面吗?”
“额,我最近有点忙。”
意思很明确。
“好的,那等您有空了再联系。”
“又是相亲电话?”叶槿看她醒了倒了杯水,边递边问。
“嗯。”黎云说完又躺了回去,安心的闭上双眼。
“你最近忙吗?”
叶槿看着眼前这个在这儿已经躺了快一个月的人,真诚发问。
“不忙啊。”
“那不去相亲?”
“不去。”
“也不出门?”
“不出。”
黎云的躺,是真的在沙发上躺了二十多天,非必要不出门,每天从床上爬起到沙发上,手机步数不超百步。
也不仅仅是这段时间,从小她便如此,不爱出门,也不爱打游戏,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从小就安安分分的,是爸妈眼里的听话小孩。
一直到黎云25岁,她爸妈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们家乖宝贝一直没谈过恋爱,而且看上去也没什么恋爱的苗头,这下可给他们急坏了,人可以不结婚,但是不谈恋爱的话,难免会丧失爱的感知力。
而对黎云来说,大部分时间她不需要那样一个人的存在,但是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知道相拥而眠的感觉。
“赶紧起来吧,不去相亲也要吃饭呢。”叶槿边拉她边说。
好人做到底,又推着她去换衣服说:“人还是要出门走走的,不晒太阳,不呼吸新鲜空气,很容易抑郁的,快去快去,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黎云最近写曲子没灵感,一直黑白颠倒,此刻她只剩一些残存的求生力支撑她出门。
“路上还要一会儿,你先睡吧。”叶槿知道她这几天一直昼夜不分,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只能在这些地方贴心一点了。
“嗯,到了叫我。”
黎云找了张毯子披着,看着车外似胶卷一样的画面,昏昏欲睡,最后只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太阳,恍的刺眼。
一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
红绸满帐,喧锣打鼓之声似有似无,越来越清晰的是外头如海浪般的说话声和“咚咚”的敲门声。
她好像就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娘子?您怎么睡下了?”黎云看见一年轻小姑娘着急忙慌地过来。
“快快起吧,把嫁衣弄皱了可不好了,呀,这粉也掉了,娘子怎可如此大意……”
“?叫我?”黎云感到奇怪,“这难道不是一个梦吗?”
她张了张嘴,试着说些什么,却被刚刚那小姑娘瞪了一眼,然后又开始啰嗦:“娘子居然还笑得出来,这迎亲的队伍马上就到了,要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说着,又伸头朝门外喊去“竹青!江家的人来了吗?”
笑?她什么时候笑了?
“还没来呢,放心吧。”门外有人应声,听声音应当是个稳重的。
“睡一会儿也无妨的,娘子昨夜没睡好。”她对着丹姝道,“娘子,喝口茶醒醒神吧,今晚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竹青给她奉完茶,在旁边候着,只等丹姝上完妆。
黎云虽对着镜子,却看不清铜镜里的女孩长什么样子,刚想凑上前去看,眼前的景象却换到了庭院内。
院内乌泱泱跪了一片,包括她自己。
“陛下口谕,黎氏有女…”
“额,不会是梦到我自己结婚了吧。”黎云心想,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贞静娴雅,聪明形外,今日祥云成绮,适逢其大婚之日,朕心大悦,赐赤金红宝石头面一套,如意冠四顶,万丝凉冠二顶,珊瑚朝珠成盘,金珀朝珠成盘……”
这位看着气宇不凡的公公,密密麻麻报了一长串,黎云也记不得多少,脑袋却是沉得不行。
旁边的竹青和丹姝扶她起来时,悄声说:“陛下这是给娘子添了一份嫁妆?这么多东西可不是一时兴起就能拿得出来的。”
“妄议天子,小心被人听了去。”丹姝虽然心里也纳闷着,但不像竹青似的,嘴上没个把门的。
黎云不在乎这些东西,左右她也带不走。
她只是在想:这算是春梦吗?
又不知过了多久,黎云一睁眼就是在轿内,隐约还能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这轿子真大!”
“看那,半副长公主仪仗,当真是好大的派头!”
“不得了,不得了,这黎家的女儿和皇帝是什么关系啊?”
……
听八卦本就是人的本能,黎云本想听更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