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马高喊:“有吃的有吃的!在他包里!他包里有吃的!”
一霎那,他们面前看着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一群人,瞬时暴起,一波又一波的人扑向崇文。
崇文始终没有把剑拔出来,也不敢对他们真动手,而这群人早已失了判断,只想拿到行囊里的吃的。
任凭崇文和尚舞拼命拦,也抵不过一群饿狼。
他们个个都像杀红了眼睛,扑着向前,手够不着就用嘴把前面拦路的人咬下来。被咬的人没觉得疼,反倒会了一种新方法,继续去咬前面的人。
江楠枫看着前面已经像疯狗一样的人,暗道不妙,当人丧失了人性,那么剩下有人性的人便是他们的食物。
他没再犹豫,迅速出手扯住几人的衣领往后甩去,随后绕到他们身后,一人一手刀砍晕了他们。
崇文和尚舞慢慢在人群中看了了一道口子,他们也明白现在一味的防是没用的,只能攻。
两人齐齐出手,用手里有的剑鞘和包裹向人群砸去,江楠枫看到他们也动手了,边出手边喊:“只能砸晕,不可伤人。”
三人出手极快,地上很快就有了一片人,这些人安静的躺着的时候宛如路边随处可见的饿殍,看不见一点生气。
实在是难以想象会是方才那样疯魔的人,崇文想到也是被逼无奈,一下自于心不忍,想从行囊里拿出一些粮食给他们。
“别给。”尚舞从边上拦住了他。
尚舞的内心并不是无所触动,只是她知道,这一下的施舍并不会让他们活下去,反而是一张催命符。
人心底的恶念只要一被激发,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我知道。”崇文将手从行囊中抽出,却一下愣住了。
他方才在他的行囊中压根没摸到吃的,他呆愣地说:“我这儿的粮食早就吃完了,剩下的都在郎君那边。”
他的行囊里圆鼓鼓的不是油饼,而是一卷竹简,只不过当时事态紧急,他早就忘了,看着他们如狼似虎地扑过来,他自己都以为囊中还有油饼。
可怕,太可怕了,崇文脑中不断说这这样一句话。若是有误入此地的平台百姓,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楠枫心中也有不妙的感觉,他们尚且在随州城外就遇到这样的事,可见这早已不是简单的饥荒,而是一场浩劫。
方才围着他们的人,男子居多,而路边的野尸老人、妇女居多。
他们走到随州门口,城门紧闭,而城墙上的守卫确是满满当当的。三人被门口的守卫查问了一番。
“京都人?来这儿做什么的?”那士兵一脸蛮相,语气满是不屑。
“回大人,我们是来此处寻亲的。”崇文嬉皮笑脸地凑上去,用肩膀紧贴着那壮士,创造出一个旁人看不到的空间,极快地将一袋银子塞给了他。
附耳轻声说:“小小心意,还请大人收下。”
那人倒是不避讳,将钱袋子颠了颠,感受到其中分量不轻,嘴角像是满意的扬起,说:“嗬,你们倒是挺有诚意的。”
崇文忙点点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就见他瞬间变了脸色,语气狠戾:“全部带走!”
尚舞下意识就想拔剑,被江楠枫摁住了,他冲两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进大牢看看,失去了突围口三人只能被压着关入大牢。
牢里关着不少人,一波人一见到那壮汉就喊:“陈大人陈大人,冤枉啊,我知错了,再也不自作聪明了。”
而另一波人,则始终不作声,无非就是掀开了眼皮,看又进来了什么人。在角落的一个眼神阴沉沉的,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死盯着江楠枫全身上下,最后目光又回落到他的眼睛上。
江楠枫也看过去,不带任何情绪的看,身后的陈彪赶着他们往前,所以他看过去的那一眼,在那人的眼里看来就像是不动声色的传递了某种信号。
待江楠枫走过,他便听到身后传来明显的锁链碰撞声,那人始终没发出声音,只用目光盯着他。
陈彪将他们三个关在了一间新牢房里,走之前还说:“在这里老实待着,别再想动什么手脚。”
说罢,转身就走了,离开牢房之前,他还对一直在嚷嚷的人说:“行了,别叫了,等时机到了会把你们放出去的。”
这态度似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那为何要将那些人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