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实验室里，祝七站在一排玻璃罐前。
罐中漂浮着扭曲的黑影。
那些被带回的“黑猫”正在特殊溶液中缓慢蠕动。
“一共十八例，”戴着小狼面具的研究员在全息上输入数据，“刻印出现位置相同，都在左前爪内侧。”
祝七正声：“把安言找来。”
手下缩了缩脖子：“这就去。”
“安言在忙。”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九一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祝七转头，眼睛微微眯起：“室内禁止吃东西。”
九一走到实验台边坐下，油纸袋哗啦响。她戴上手套，拿起炸鸡排。
“这些黑猫，不死不灭。”祝七重新看回玻璃罐，“很有顶级蛊毒师的作风——黑猫带回来时，只有一只出现刻印，现在全部都有了。”
研究员们识相地退到角落。
九一往上面撒辣椒粉，祝七打了个喷嚏，说：“手法很脏。”
九一抬头，看向玻璃罐。
“原来的蛊只会寄生，在江南被攻击后，进化到......”祝七敲敲玻璃罐，给她示意黑猫左手侧的刻印，“会连锁追踪。被标记者的能量特征会被同步复制到所有载体上。”
九一嗤笑：“安言倒大霉了。”
“确实。”祝七回答，“下一次狩猎之夜，这些畜生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从帝国各个角落涌向安言。”
“那热闹。”九一擦完嘴，起身走到玻璃罐前。
“秦川只有一只黑猫。”她指向最左侧的样本，“江南出现了十八只。”用手指划过一排排玻璃罐，“这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些黑猫是听从指令，冲着目标去的？”
“下蛊者本人在江南。”九一面色不改的转移火力，“或者——江南是祭场。”
实验室里的仪器声突然大的吓人，角落里的研究员们惊恐对视。
“荒谬！江南的水系异能充沛到能净化任何邪祟。更何况——”祝七调出一组全息数据，给她出示江南的地势图，“萧府眼皮子底下搞祭场？你疯了还是那个人疯了？”
九一将全息地图修改时间，随后画了个圈：“如果对方就是要挑衅萧府呢。”她停在旧时萧府与周府势力范围的交界处，“或者，这就是周府给萧府的'礼物'。”
“我不认为周府会有人做出那么恶心的事。”
九一笑了：“祝七，你的信息网遍布帝国，”她慢悠悠说，“难道不知道帝国议会常任理事周明月的府邸，最近被人诋毁'不干净'？”
祝七的狼面具微微转向她：“什么？”
“百姓亲口说的。'周府不干净'——这话在江南已经传三个月了。”
祝七快速输入几串代码，反反复复翻看报告：“我的部下没报告这个。”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九一的倒影与玻璃罐里的扭曲重叠，“江南水系异能能净化邪祟，那这些畜生是怎么出现的。”
“周明月闭关后......”祝七的声音低沉下来，“周府确实有些异常。但公开诋毁帝国理事府邸，等于向整个议会宣战。”
“那就是有人故意要挑起议会内斗。”她指向全息地图上萧府与周府势力边界线，“比如在这里放个祭场，让两边互相猜疑。毕竟周明月闭关前与萧梦不睦。”
祝七沉默半晌，又问：“你上次去周府，看见了什么？”
九一将桌面收拾干净：“正常的世家大族。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怕被骂穷鬼，我没进去。”
“小家伙。”祝七叫她，手在全息图上滑过江南水系，“水能载舟......”
“也能煮粥。”九一头也不回，“还有课。”
——
异能事务所一间教室里挤满了人，医疗课程正在进行。
九一坐在最后一排，撑着下巴翻终端。
叶着霜将头发扎成高马尾，声音从讲台传来：“......所以当遇到火系异能烧伤时，首先要......”
“喂。”一张纸条从左侧滑到她面前。
九一斜眼看去，叶浅予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快看。”
她展开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卡通人物，明显是叶着霜的Q版形象。
旁边写着：『冷面部长的融化时刻——当你对她说“我受伤了”』
九一蹙眉。右侧的安源压低声音提醒她：“九一姐！来了！”
九一飞快把纸条揉成团，叶着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九一，”
“拿出来。”
叶着霜的手指在九一课桌上轻叩，所有学员看向最后一排。
九一将纸团藏在手心里：“嗯？”
“是笔记。”安源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她将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九一面前，“九一姐在帮我修改笔记。”
叶着霜的视线在叶浅予和九一身上游移，最终选择拿起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课程内容，不同颜色的笔迹标注着重点。
“课上先认真听讲。”叶着霜合上笔记本还给安源，“笔记课后修改。”
“好的，谢谢叶队长。”安源乖巧应答。
“继续上课。”叶着霜走回讲台。
九一悄悄松开手心，叶浅予憋笑得肩膀直抖，结果被叶着霜一个转身抓个正着。
“叶浅予。分享一下你对刚刚内容的见解？”
叶浅予一个激灵站起来：“呃......那个......”他埋下头，用气声问，“她刚讲的什么？”
安源若无其事将笔记本竖起，指着上面『火系异能烧伤处理』几个大字。
叶浅予挺直腰板：“叶队长刚才讲的是火系异能烧伤处理。”
叶着霜双手抱臂：“然后呢？”
“然后......”叶浅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默契的往桌下偷看。
九一单手撑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下快速做了几个手势。
——模仿冰敷动作，打了个禁止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