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前方器械室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后勤部人员扯着嗓子的咆哮：“做什么吃的！玻璃都打得烂？”
九一和安源走进器械室时，张豪和东隅正被后勤部指着鼻子骂：“干活不利索？丢不丢人！信不信我让你们天天扫厕所！”
“滥用职权？”
张豪和东隅惊讶的抬起头。
“老子调人干活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为首的人转过臃肿的身躯，“这俩饭桶搬不动还不准说了？”
“这不九一吗？升了领队，发达了就忘记上个月不考试在叶部长办公室挨两小时训的事啦？”
“饭桶？后勤部自己的活推给别人干，到底谁才是饭桶？”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这么说话？！"后勤部长暴跳如雷，唾沫星子飞溅。
咆哮声撞上天花板的瞬间，一道女声传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后勤部部长是吗？”叶着霜带着六名纪检部成员走进来，“后勤部近三个月的人工费发票，现在、立刻，全部拿出来。”
“叶队长？！”张豪脸上的惊喜瞬间化为狂喜，“救星和大救星都来了！”
后勤部长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汗珠：“叶部长，这......”
“这？”叶着霜环视着堆满杂物的器械室，“我记得大扫除只是在负责人那一楼层扫扫地擦擦窗。”
她转向几个男生：“至于帮后勤部干活，按规定，会提前得到补贴——你们拿到了吗？”
张豪等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后勤部部长的脸涨成猪肝色，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发票拿不出来？钱是被吞了吧。”叶着霜侧步小迈，后勤部部长踉跄着后退。
“用调岗威胁学员不许上报？好大的官威。”叶着霜走到九一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带他们出去，这里我来处理。”
张豪几人如蒙大赦，跟着九一快步走出。安源连忙递上纸巾：“快擦擦，都磨破皮了。”
“九一太帅了！”张豪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看那家伙气急败坏那样。”
东隅擦了擦汗，接过九一从售货机买来的水：“要不是你，我们得被折腾到晚上。”
张豪又朝着器械室方向扬了扬下巴：“叶队长太牛逼了，几句话就把那群人镇住了。”
远处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只见调查部部长刘仪带着一队人快步走来。
张豪再次惊呼：“我的天，这才几分钟啊？！”
“那是财务部的人吗？”东隅指向另一个方向赶来的人，“来的全是部长吧？”
“开除，坐牢。”九一倚着售货机。
张豪盯着九一波澜不惊的表情：“等等......”
器械室里传来叶着霜的质问声，伴随着文件摔在桌面的重响。张豪后知后觉：“你把叶队长叫来的？”
“那些家伙以后报复你怎么办？”东隅忧心忡忡地扯着衣领。
九一无奈道：“她本来就有后勤部三年的假账证据。”
“我靠！”张豪差点被水呛到，“叶队长这是把对面要往死里整啊！”
“走吧。”九一转身。
“好嘞！”张豪和东隅站起身跟在她和安源身后，“大扫除可比被那个死胖子压榨好多了。”
张豪从茶水间帮他们提水桶。东隅正踩着折叠梯擦拭高处的玻璃窗，突然指着楼下惊呼：“快看！那个胖子和另外几个人被警察押着走！”
叶着霜被簇拥着站在警车旁，仿佛算准了某个时刻，抬眸与楼上投来的视线精准相撞。
两人隔着一层楼的距离，九一看到对方唇角勾起熟悉的笑容。
呼啸的警笛声变得遥远，九一拿着扫帚离开栏杆边。
“发生什么事了？楼下那么大阵仗。”林稚带着叶浅予拖完拐角走廊回来，“围了好多人看。”
“后勤部......叶队长.....呃......”张豪不知道从哪开始讲。
安源笑着替他解释。几个人在外面忙活的时候，九一正待在五十一区办公室里。
她垫脚，还是够不到资料柜顶，便搬来椅子。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踩在上面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椅子微微晃动，一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腰。熟悉的香气萦绕而来：“你灰尘过敏？”
九一又打了两个喷嚏。见是夏御雪来了，跳下椅子就要往别处去。
却被对方一个翻身抵在资料柜前，后背贴着金属柜面。
“不就亲了下，”夏御雪俯身凑近，“一直躲我做什么？”
九一手忙脚乱地去挡她的嘴：“嘘——”
昨晚的记忆回笼。
『当然可以。』
夏御雪把九一从被窝里捞出来。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被窝里暖融融的味道，挠得她心痒痒。
九一瘦瘦的，在夏御雪怀里小小一团。
哼唱声中，九一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夏御雪低声问：“说什么？”
九一仰起脸。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一触即离。
怀中人埋回去假装无事发生。夏御雪收紧了手臂，继续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九一的心跳渐渐平缓，呼吸变得绵长。
九一手中一轻，沾着泡沫的抹布料被抽走。夏御雪抬手擦拭资料柜顶的灰尘：“以后这些我来。”
“叩叩——”
叶着霜刚走来，倚在门框上：“夏队长今晚有空吗？”
夏御雪将抹布翻了个面，擦拭办公桌面：“怎么了？”
“我今晚请客。”叶着霜语气轻快的。
“恭喜。”夏御雪这才抬眼，“几点？”
“七点整。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叶着霜继而看向九一，“你呢？”
“不去。”九一夺回抹布，拎起小水桶要溜。
“好歹你也有功劳，庆功宴都不出席？”叶着霜伸手给她拦住。
“哦？”夏御雪看向九一。
“再说。”九一将水桶重重搁在叶着霜脚边。水花四溅，叶着霜慌忙抬脚惊呼：“你——”
九一轻哼一声，借着叶着霜侧步的空隙，提起水桶出去了。
叶着霜“啧”了一声，扭头去看九一离去的背影，带笑着嗔骂她：“小没良心的，做什么都由着性子来，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办公室里的夏御雪撑着桌面，半晌后才轻笑出声：“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