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那位红瞳女子。

祝康正打量着萧梦和周明月，见师父看来，冲他眨巴眨巴眼。

“这位是祝康，是我的......”七微妙地停顿，斟酌用词，最终说道，“......大弟子。”

祝康听到这个介绍，接了句：“关门弟子。”

“开门。”七纠正道。

祝康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意淡了些，不过还是懒洋洋嗯了声，也不再看七。

那双妖异的红瞳在萧梦和周明月身上流转一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萧梦：“多谢两位解围。”

七看着地上那些昏迷不醒的人：“举手之劳。这片区域不太平，你们勘探队怎么跑到这么深的地方来了？”

萧梦简要说明了一下任务内容和等待殷族接应的情况，但没告知小队下的矛盾指令。

七听完，狼面具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殷族......那么多年，是该联系联系了。”他抬手指向一个方位，“从此处二里，有一处背风坡，适合扎营等待。”

祝七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跳出来一群，将满地躺着的人拖走。

又对祝康示意了一下，两人身形几个起落，反方向消失在茫茫雪林之中。

祝康跟在七身侧，两人无言许久。

“刚才那两个，资质不错。”祝康的脚步变得轻盈，调子随意的。

“帝国勘探队，自然不是庸才。”

“啧，”祝康踢散一坨雪堆，“我是说，那个高的，是块好料子。看她护人的那架势，反应也快。要是能挖来黑市......”

“收起你的心思。”七打断她，“那是萧府二小姐，身份敏感。黑市现在需要的是稳定，不是招惹这些世家大族。”

祝康不以为然，耸耸肩：“说说而已。不过，你给她俩指扎营的地方有什么用，又不是领头的。”

七沉默了片刻，才道：“殷族避世多年，此番愿意接触帝国，不寻常。让下面的人都警醒点，别掺和进去。”

“嗯，”祝康应了声，又像是随意想起，带上了点戏谑，“说起来，你刚才介绍我的时候，是不是，嫌我丢你的人，不肯说我是你......”

“今早是不是又没吃鸡蛋，看你这小个子。”

祝康的试探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七这句毫不相干的话堵了回去。

她有些错愕的看着七那张覆盖着狼面具的侧脸。

眼眸一瞬低垂，但很快又被惯有的慵懒掩盖：“那是因为你高，而且鸡蛋有什么好吃的，又腥又噎。”

但他只是目视前方，步伐稳健。

“长身体的时候，由不得你挑食。回去让厨房给你煮两个，必须吃完。”

“知道了。师父。”祝康淡笑，但情绪明显低沉了下去，不再像刚才那样鲜活跳跃。

她退至七身后，低着头，看着七踩出的脚印迅速被自己的接替。

过了好一会儿，七才又缓缓开口：“殷族......掌握着一些很古老的东西。”

“古老，比黑市底下埋的那些老古董还有意思？”

“性质不同。”七言简意赅，“殷族守护的，可能是......被刻意遗忘的历史。或者说，是关系到这个世界最本质的秘密。”

祝康的红瞳微微眯起：“你，不会是想自己掺和进去吧？”

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四处打的不可开交，你觉得帝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一支集合了多名世家子弟的勘探队，与几乎与世隔绝的殷族交流。”

祝康想了想：“不知道。”

“你觉得，异能的本质是什么？”

祝康看着七高大的背影：“说得这么玄乎......反正你总有道理。”

她快走几步，与七并肩，重新抬头看着，“那接下来，咱们是继续看热闹，还是？”

七停下脚步，望向阻隔两地的连绵的雪山：“先看帝国和殷族这次接触的结果。”

他沉声道，“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成～听你的。”祝康拉长调调，伸了个懒腰，“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着。”

七早习惯她不着调的调侃，身形一动，再次向前去。祝康轻笑一声，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