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识字么?”
“识得几个字,都是姐姐教的。”
紫衣服忍不住笑,“你很尊敬你姐姐,句句不离她。”
夏瑾年终于抬起头看他,点点头。
紫衣服又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似乎想要了解她,这个她听楼里姑娘说过,无非想听些什么悲伤的故事好有个深入契机。
她信口胡诌,紫衣服真信了,用怜悯的目光注视她。
她心里嗤笑,不是她编故事的技艺太高超,而是她说的这些就是他想听到的,他当然会相信他所认为的。
紫衣服正欲开口却被敲门声打断,脸立即黑了。夏瑾年心里疑惑,面上不显,起身把门推开一条缝,瞧见门外的丫头端着酒壶,心里了然接过了酒。
她一转身目光和紫衣服对了个正着。后者方才一直盯着她看,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她想。
她走向他,在桌子对面站定,回忆着楼里姑娘的模样,尽力表现得腼腆,“我想贵人还是太破费了,便擅作主张想请您尝尝楼里的酒,大概不比您平时喝的好……”
紫衣服脸色瞬间转好,笑着想来拉她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轻飘飘地躲开了,末了意识到不妥又歪头冲他笑,有些委屈道:“果然是我的酒不够好……”
紫衣服气还没起来,便散得无影无踪,把酒杯推向她,一脸正色:“哪有的事。”
她这才扯起嘴角露出笑,上前倒酒,端起杯盏递给他,他没有接过而是扶上她的手背,直视她的眼睛,就着这个姿势将酒一饮而尽。
夏瑾年低下头看裙摆,用强大的控制力让自己没有缩回手。
接着,她尽力和他周旋,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他打算强来的时候已经醉得站不稳,一屁股跌回座椅上,头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夏瑾年冷漠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倒下,方才上前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揪得坐起来,探他的鼻息,确认人只是昏睡过去又松开手。
前所未有的疲倦随着她落下的心,一拥而上。
她垂手站在屋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顿了会,走到角落里缩着,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地落下,直至清晨的第一丝亮光照进屋内,她才再次睁眼,起身拿走桌上装着银两的袋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