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年和温惠靠着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前者安静地吃饭,后者手舞足蹈地聊着此次仙门大选。
“……原本的我说的那个筑基前期的人这次没来,听说因为擅闯留云涧被取消入选资格了,那家伙一直在闹,后面还是他爹出面才求到一个外门资格。”
夏瑾年听到“擅闯留云涧”、“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那个蠢货少年。
“这么严。”她不停往嘴里拨饭,随口一说。
“之前早和你说了呀,留云涧的规矩是最严的。”
“因为那个古板严肃阴沉可恶凶神恶煞不近人情不明事理的二师兄?”夏瑾年难免会把对六十灵石的愤恨转移到这人身上。
“……你……不会是被他罚的吧?”温惠听到笑起来。
“是一个年轻的家伙,长的很好看,应该是戒律堂的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一直以为二师兄是个老头?”温惠拍着她的肩,仰头大笑。
她被笑也不恼,一五一十道:“我以为是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
“不是不是。”温惠摆摆手凑近她,面带揶揄,“中年男人……哈哈哈,这位师兄其实才十八岁哦,比我还小一岁呢。我之前说他只是逗你而已,我跟他接触很少,非要说凶神恶煞的话……记得他在处罚弟子以外的时候,性格还挺平和的……嘶,好像是有点冷……”
夏瑾年捂着嘴,猛地咳起来,好一会才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惠,“……十八?还没及冠就已经当上留云涧的管辖人了?”
温惠点点头,接着道:“他是大世家夜氏掌权人的侄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是我们宗门的天才符修,并且卜归长老不在时把留云涧管理得也很好……”
夏瑾年眉心跳个不停,她不得不伸手摁住,深深吸一口气,一闭眼就是那晚树林后扫来的目光。
冰冷的、不容置喙的语气,“门规如此”。
原本以为是戒律堂的人,是受管辖人的指令。
原来才十八岁啊……
一句话就能让她两个月月例打水漂的人,居然才十八岁啊……
夏瑾年攥着筷子的指尖不可抑制地发白,弓着身抑制着起伏的胸口,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温惠发觉她的异常,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你、你没事吧?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瑾年直起身子,面无表情,“我没事。”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拨饭,只有咀嚼的力度出卖她的心情。
她想转移话题,想到了传音符,“师姐,你会传音符吗?我想给家里人捎个信。”
“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帮你找人画。”温惠回忆着宗门的符修弟子,忽然笑起来,“想不想要天才符修的手笔呀?”
夏瑾年只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下意识道:“会很贵吧?能用的就行,不用那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