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年脸色苍白,垂着眼眸,扒饭的速度罕见得慢,看着没有气力的模样。
她猜是先前身体崩溃了,还没缓过来。
杜嫖姚给她编辫子,看她这样,摇了摇头,“这么瘦还不好好吃饭,当心敌人一下就给你打飞了。”
温惠为她解释:“她平时吃的可多了,一年前刚来我们宗门的时候更瘦,现在能吃上饱饭,好不容易才补上一点。”
杜嫖姚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我的乖乖。没事,以后来找我,我给你弄吃的。好说歹说在我家店里当过伙计,我肯定对你好。”
夏瑾年抬眼看她,难得眼里带笑,“我在苍梧峰,你在哪座峰?过去要通行令吧?”
“留云涧。”杜嫖姚想了想,“离的是有点远……没关系,武试结束就出总排名了,你报名留云涧不就好了?”
“……我报了就有的进吗?”
“那你报隔壁鼎泉峰,离留云涧近。哎呀,你那么厉害,肯定每座峰都抢着要!”她说着向长老席一指。
夏瑾年顺着看去,对上了长老们炽热的目光,对着她又是笑又是招手,还有的当场在空中写下了本峰的名字,对她比了个爱心。
夏瑾年沉默地别开眼。
总不能把她切成九份吧?
长老席。
掌门看着来人一眼,笑道:“小夜。这几天怎么都没来?还以为留云涧不打算再物色其他弟子了。”
其他长老纷纷看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什么?留云涧今年要收弟子?收谁?收谁?”
夜槐安看着倒没有不自在,先回答掌门:“处理了一点事。”
接着他回视众人点头,“是。师父说,若是可以也帮门派分担分担弟子。我想,还是该看没有弟子报名留云涧。”
众人像听见什么鬼话一般,面露怪异,瞥他。
历年留云涧都是报名率最高,录取率最低的。对,就是0。
山上的弟子绝大多数是卜归在外面捡回来的。
看回观众席,夏瑾年瘫在座位上,蔫蔫的、没精神。杜嫖姚给她一侧编了个细麻花辫,绕到后面和所有头发系成马尾,看起来才好了点。
南宫荀跨了大半个场,特地跑来旁边喋喋不休地烦她。
不出意外,被夏瑾年踹了。
南宫荀发现了,只有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欺负他、骗他,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打他了。
所以,只要让她心情不好,两个人就能打起来了!
南宫荀叉腰站在她面前,傲慢地指她,“你是个穷鬼。”
夏瑾年闭上眼,声音很轻,“你脑子有被驴踢过吗?连挑衅都不会,先学100年再来和我说话吧。”
南宫荀当场气炸,温惠挡在两人中间打哈哈,“唉,她现在身体不好,若是得不到好好休息就不能和你打了。你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