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嫖姚看着翠微，有些诧异看向夏瑾年，“呀，好漂亮的姑娘？你朋友？”

夏瑾年点点头，递过去药包和一袋灵石，“她身体不好，劳烦日后帮忙熬药。”

杜嫖姚没说什么，只是接下了，问了句，“要我帮忙照顾吗？”

“好。”她转身和翠微介绍杜嫖姚，后者坐在椅子上，闻言才抬头小心打量杜，依旧是点点头，接着便低头继续沉默。

日暮，吃过饭，翠微喝了药，两人才回屋，翠微没有回自己的屋，只是跟在她身后进屋。

夏瑾年回头，翠微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她一时不解，上前两步，翠微又跪了下来，但她早有察觉，一条腿大步上前，蹲下，用大腿托住她的膝盖。

翠微的手颤巍巍摁上她的衣襟，不住摇头，垂头不敢看她，只是带着哭腔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小鱼……对不起……我……”

夏瑾年声音平静温和，“无妨，你说。”

“……我已经有孩子了……”说完，她的嘴唇都在哆嗦。

夏瑾年倒不觉得有什么，“我知道了，明天再下山去买安胎药。”

“……对不起……”翠微哭得更厉害了，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孩子留在老爷府里了——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我、我也不想骗你……”

这些话断断续续，之间只由“对不起”相连，但夏瑾年意外得听明白了。

所以先前求她不要去老爷府，不是因为嫌那老爷府脏不想她去，而是害怕她杀了她的孩子？

明明只要说一下就好，她偏偏不信任她？

她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些冷淡，只是问了句：“要我接过来吗？”

翠微撑在地上，往旁边撤了下膝盖，重新跪在地上，双手伏在地面，额头重重磕下，泣不成声，“不、不用——对不起、对不起，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伤了你的心，我、我下贱！”

夏瑾年单膝跪地蹲着，垂眸静静看着她的动作，过了很久，伸手托住她的额头，“磕够了吗？我给你托着，你却非要下跪？”

翠微伸出发颤的手，轻轻拢上她的手腕，扶上她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脸，抬起哭红的眼看她，眼泪流到了她的手上，“……我不要那孩子了，那孩子不属于我——可是，可是小鱼你，我不想失去……我求你、求你原谅我……”

夏瑾年只是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闭了闭眼。

翠微狼狈地爬起来，平视着她，努力地笑着，“我知道你想我好，我之后去给那厨娘打下手，学会了回来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蹭了蹭夏瑾年的鼻尖。等后者无奈笑了声，翠微便扑上去抱着她，夏瑾年没有准备一下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翠微躺在夏瑾年身上，两人的笑声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