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过了拐角,进了一方院子,见院中央的古树枝干如龙蛇盘扎虬结,直指苍天,叶簇稀落,疏影铺途。
被树影稍微一晃神,一柄木剑便横亘在颈侧。
“……”随剑柄看去,夏瑾年正倚着院墙,静静地平视她,不急不缓,“琼玉阙的人——跟着我做什么?”
面纱上的珠链随此人偏头的动作而轻动,“你为什么中途离席?在偷偷和宗门汇报什么消息?”
直白到无以复加的询问令她一愣,转而怀疑这人隐藏着什么真实目的,“可笑。我做什么还要和你琼玉阙汇报?”
这人居然真的思考了会点点头。
“脸可真大。”她冷嗤了声,收剑。
“我脸不大,你没看见怎么空口胡言?”这人漂亮的眉目微蹙。
“……”夏瑾年沉默地瞥她一眼,“你是谁?”
“覆……不对,你应该先说你的,再问我才礼貌。”
“覆流樱。你叫这个对吧?”听到姓氏,她几乎瞬间便脱口,“我倒好奇为什么没有在宴席上看见你,不妨与我说说?”
“……”覆流樱注视她良久,“我不喜欢吵闹——你是谁?”
夏瑾年却把目光渐渐转向院中央的古树,“怎么还有帮手?还在偷听?”
“我没有——”
古树的一支分枝上,忽而隐隐显出一抹粉色来,接着一个坐在叉枝上的少女出现,一支长长的黑辫子顺着树枝向上搭在枝头,偏短的粉白衣裙缀着点点青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夏瑾年,有些错愕。
“你……”
“她不是我们宗门的人。”覆流樱同样看着她说。
“我是逢映兰。”树上的少女往树顶望了眼复又看回夏瑾年,向她伸出手,“——这样礼貌么?”
略显阴郁的树下,她方才发现这人是光着腿的,没有穿鞋,纤白的双腿贴着粗糙的树干。
“现在不认识我没关系,以后你们不想记住也难。”夏瑾年没打算说,照旧只丢下句狠话,转头离开回去宴席。
悄无声息回了自己的座位,桌上码着一堆甜点,还有一个师姐的手刚刚收回去。她坐下,指了指桌面问温惠,“做什么?让我试毒?”
“……试什么毒?这是师兄师姐送你的点心。”温惠翻了个白眼。
“哦。'问道青云'什么时候开始?”她感受着心里的怒意,已经适应了些。
“三日后。”邻座的师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