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琼玉阙时,魔气差不多清干净了,她也不再吐血了,于是着手滋补灵脉,药依旧喝吐各半。
末了,他端着空了的药碗出去,在屋檐下沉默地站着。
到底是他最初自命清高不肯来琼玉阙,明知琼玉阙龙潭虎穴,还只草草叮嘱她几句,就说句择天剑重要便把担子全抛给她……看吧,意料之内的出事了,不还得来,平白让她遭罪。
人都昏了数十天也不见醒,因魔气,灵脉也伤到了,怎么办呢?好端端一个不世奇才因他任性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了,亏他还是师兄,就这么害了她。
你毁了她,夜槐安,你拿什么偿还?
……
在琼玉阙时,照顾起她来不那么狼狈了,余出的时间他不知不觉陷入思考。可临近她醒来之际,不但没想出如何弥补,反倒越发不敢看她。
那日,他站在床侧为她掖被子,正准备给她喂水,忽而见她的眼睫颤了颤,先前给她喂药时也有这样,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笃定她醒了。
心慌之下不知如何面对她,下意识躲了起来,但她不能没人照顾,便又把温惠叫来,自己等着一个机会出去。
或许也是想听听她如何想他的……
她的感知一向远超实力的敏锐,会发现他吗……但她当下如此虚弱,大概是没精力去关注周遭……
……
夏瑾年果真一点没提他,一点都没有。连温惠提到他的几嘴,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他便走了,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他想,她大概确实是怪罪他的。
那是应该的。
……
“堂兄!”好大一声把他吵醒,他回过神来,又听:“你怎么老不理人?又在想宗门的事?”
夜槐安语调平平:“嗯,在想宗门的事。”
他头也不回,再去看那抹红影,不知他看了多久,也不知那人是不是才发觉,顺着视线转过来。
视线隔空相撞,她又转了回去。
“……”
她绝对看到他了。明明对视时还停了一下……连招呼也不打,或许心里还怪着他。
忽而所有情绪被北风一扫而空,把脸别回,大概是看了太久,眼睛被风吹的发涩发痛,他便闭上眼。
“堂兄,你怎么了?”堂弟推着他,他不闻不问。
“哎呀,这个的消息你也不感兴趣,那个消息你也不要,你怎么就是不肯答应我!那那、那我拿我师兄聂子诫的消息和你换!你保准感兴趣,这可是和你们宗门有关的……”
堂弟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知道我师兄现在在追求谁吗?”
还能有谁。
真是不巧,昨天告白种种,当事人没听清,而他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思及此,他厌厌地睁开眼,起身离开。
“槐安!你去哪?”
“处理宗门的事。”他漠然回了句,把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