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冷冰冰地扫视一切,俯身将身前亮着幽绿光的灯盏拉入身下,全然是孤注一掷赌上前程性命的模样。
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一般,浑身彻骨的冷。
翠微方才气喘吁吁赶到,见到屋内景象也是惊愕不已。
沾血的金银玉簪散落一地,那灯盏上盛着一块血红水滴状玉髓,一丝泛绿幽幽微光晃了晃,渐渐灭了。
“扑哧——”又一口血从她嘴间喷出,淅淅沥沥滴溅在地,整个人一软,倒在血泊里。
“小鱼!!!!”翠微忙不迭跑进去扶她。
那是魂灯。
是琼玉阙的宝物。
却在她手里,她要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复活她姐姐。
……错不了的,琼玉阙覆灭一事就是这个好师妹勾结鬼婴的手笔。
所以,她疏远他,从不是因为假面魔一事怪责他,而是从头到尾把他放在对立面,处处提防他。
知道他愧疚不敢与她相见,便将计就计疏远他,所以茶馆一望迅速转头;所以昨夜问他在哪,以便掌控他的行踪;知道他早上到琼玉阙,所以让他买午饭,为了拖住他执行计划……
覆流樱论实力智力都不如她,何德何能骗得到她?
祭阵的中心真是覆流樱吗?是夏瑾年才对吧,其中最强的弟子作为阵眼……只是为了摆脱嫌疑,让覆流樱作为替罪羊,才在最后换了位置吧。
南宫荀所委屈的她不让他一起去吃早膳,为什么不让?
因为那是一场鸿门宴。
……
他艰难闭眼。
眼前便是夏瑾年坐在祭阵中心,信手身前血泊里轻轻拨动,搅动天下风云异变。缓缓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师兄,对不起,一直都骗了你。”
胸膛剧烈起伏,他拼命强压,奈何心绪滚滚,一口血猛地涌上喉间,被咳出来。
翠微惊恐看了看他,又回头抱紧了怀中的夏瑾年,颤声道:“仙长……你没事吧?”
夜槐安眼眸沉沉,扶着门框站稳,缓缓抬手一个响指,屋内重新升起结界,隔绝了一切灵力波动与血腥。
“扶她到床上。”他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