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疑惑:“啊?”
马上将领仔细打量了那不服不忿的小娘子一遍又一遍,心里腹诽:“骠骑那老不死的后人?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短短几何回合间,他从对方脏到没边的招数里看出了一生不敌之人的些许影子。肩膀头子隐隐作痛。
在众人七手八脚把武朵二人都绑好、分别装进麻袋的时候,蒙面壮汉撤下面罩,凑到马前,神秘兮兮地问到:“阿耶,就一个侍女也要带回去?可那嬷嬷我给扔府上了啊。”
灰发白须将领立刻觉得自家这个才是贻笑大方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此等身手,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我看你是真让她给砸傻了!”
“……”头顶大包的便衣武夫之首缩着脖子撇撇嘴。壮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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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府,剑拔弩张。
“尔等何人?竟敢对十二卫兵刃相向!”刚冲进来的是一群装备精良的军士。
“我等宫中侍卫,受勤王之命把守此处!”被围堵集中在院内的是寥寥几个王府随行,“尔再闯入,难道意欲对勤王不敬?”留守的队正面色严肃,但心里直打颤。来者不善,而他们人少,一直被步步紧逼地后撤聚拢,已经与被围护在中间的老嬷嬷距离无几。
“勤王?”对面的人群中渐生嘈杂,成功被队正引发了犹豫。可惜缓解的局势并没延续多久。领头心意已决,高呼质问:“区区民府,与勤王有何关系?”
“本王也想涨涨文化,虚心求教呗。”还好李绍云携人及时赶到,终于化解了队正的危机,“副将有意见,还是,我四弟有意见呐?”
卫将语塞,惊讶他竟然已经赶回来了。其不甘心地扫视一遍空落落的武府、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在队正身后瑟瑟发抖的嬷嬷,终于甩头带人撤离。他看出来了,似乎武朵并不在府上,那就没必要再惹上勤王的麻烦。
“殿下!”嬷嬷终于见到一个勉强算得上认识的人,激动地扑到勤王跟前,“好心救救我家娘子吧!”
李绍云正疑惑,身旁队正适时替嬷嬷解释:“在十二卫之前还来过一伙人劫走了女先生。蒙面,不知底细。”嬷嬷也反应过来,接上:“那伙人把娘子抓走之后不久,从前在府上打杂的侍女回来,从老奴这了解情况后,便追了出去。她叫老奴去郎中府上向殿下的人手求助。老奴半道遇到王府司马,司马留下几位郎君,自己亦去寻。两人皆是一去不回,而府上又遭一轮围攻啊!”
“呃,我倒没什么事儿。”高崇武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勤王身后。他在坊间听到动静,所以折返回来看看情况。李绍云简单安抚下嬷嬷,就跟高崇武赶去后者发现的打斗现场。
“诶?且慢。”半路,李绍云截住了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引发民怨的棕马。
无人巷中,痕迹凌乱。
四处打听回来的手下汇报,无人目击,或者说,无人敢于提供线索。
高崇武贴着墙边,交叉步地绕过纷繁复杂、彼此覆盖的鞋印和马蹄印。他叉着腰低头审视了一番,肯定到:“一部分有折返的痕迹。看来是去搬了救兵回来?人数不少,恐怕诚辉的境况不太乐观。”李绍云则蹲在一旁,对沾有痕迹的墙面、地面上下扫视几回,伸手戳了戳有些干涸的血迹:“这点儿血量,可能致命,也可能不会。”
他于手指间磨蹭掉那不知是不是错觉的少许温热,就像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恐慌和期冀。李绍云皱着眉,稳了稳心神。他转向高崇武:“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人带走呢?”高崇武想了想,明白过来。
如果一击毙命,于要紧处浅露几滴血如此,那人死口封,他们大可以把尸体扔下不管;若是因为不想留把柄,那也应该把现场痕迹清理一下才是,只把尸体带走,却留下痕迹,就仿佛藏一半露一半,勾得人心一阵痒痒。如果留下活口,要么高懿懿跑了,也应该能与勤王府的人碰上,不该销声匿迹;要么……
这样看来,倒也不是李绍云侥幸乐观,从打手的行为逻辑上讲,这种情况确实更倾向于高懿懿还活着。那么问题来了——谁活捉了高懿懿呢?
勤王起身,与高崇武对视一眼。后者首先提出一种可能:“祁王?”可抓走高懿懿的同时也是掳走武朵的人。
“为抓一个武朵,来两遍?”李绍云摇摇头,推测道,“两伙人。”所以首先出现的另一伙又是谁的势力呢?所谓毫无线索、焦头烂额,也不过如此了吧。
两人又对视一眼,高崇武觉得勤王想法在理,苦笑着安慰:“至少可以排除三个王府了,殿下可有想法?”李绍云深深吸进一口气,脑海里闪过除此以外的朝臣、贵族,光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已经不下百人。“嗯……你说的可太有帮助了。”
于是勤王选择暂时放弃思考,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