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倒不大,但应该也很疼。
“下次再考这样赶紧转历史去,上什么大学,大专你也考不上。”
还有两个人到她,江今澄又看了看卷子上错的地方,应该可以饶恕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会看游标卡尺和螺旋测微器,你之前谁带的?”
物理老师是暑假接他们两班,高一下确实不是他教的。
带眼镜的男生挠挠头说:“你教的,当时孟老师请假你帮忙上的。”
不提这事江今澄都忘了,确实是现在物理老师帮忙代了几节课。
虽有吃瘪,物理老师气势依然不减,身子后仰看到江今澄:“那十二班也我教的,怎么人家会你不会。”
“江今澄,你会不会读数?”
如果她也说不会算不算打物理老师脸。
“会,我会。”
“你教他。”
“哦好。”
幸好她是真会。
物理办公室很大,江今澄和男生就站在离物理老师两步远的桌子旁讲。
她讲得和老师也没什么区别,看刻度看指针然后合计一下。
“大师,我明了了,你讲得比小寸头好多了。再考我一个吧。”
男生很健谈也很主动,但周测卷子就这两道题,江今澄只好借用办公桌上黑笔给他指几个刻度读数。
都说对了,她应该给别人讲明白了。
“哎,你俩讲完没?”
刚刚排在江今澄前面的女生已经面批完出去,预备铃响起,时间不够再面批后面的人。原本排在江今澄后面的队伍空空如也,就她和戴眼镜男生还在办公室。
“讲完了讲完了,老师,我这次真会了。”
“哦,现在会了,就我讲不行?”
物理老师开着玩笑,面上却是阴沉的。
“没有没有,这不也是你学生。老师我先走了,下节班主任课。”
男生抓起周测卷子一步三回头观察物理老师脸色,最后轻轻带上门消失在视野中。
“你来。”
到她面批了。
时间并不够细讲每道题,稍稍提点下思路让她回去订正明天上课讲。
“好,老师再见。”
“先别走。”
江今澄又退回到办公桌旁,心里战战兢兢,不知道叫她干什么。
“高一我就带你,现在又分到我带你,那我也得对你负责,选了物理就得上心。平时赶进度上习题课只能讲个思路,让你们自己下课算,有多少同学是真的每个步骤从头到尾算一遍。”
“你从来没来办公室问过我题吧。嗯?”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在,但小寸头一和她讲话,江今澄就听不见别的动静了。
“不是要求每个学生都主动,自己能学会当然更好。但学没学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做物理是不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够用的,因为不会的直接跳了,想也想不出来。
“有点。”
“因为你练得少了,一个个听我给你提个思路以为会了。回去一算发现算不出来。那你到考场连怎么做都得想半天,哪还有时间去算。”
“是。”
江今澄点头。
“跟我答应没用,得下功夫学。回去吧。”
预备铃和正式上课铃差三分钟,一般晚自习老师都会在铃响后一两分钟到班。江今澄从四楼一路狂奔往教室跑,走前门太扎眼,她跑到后门进班。
后黑板处路寻正拿着拖把拖地,走廊带进来的水渍加上室内返潮,不拖很容易滑到。
江今澄往路寻拖地的反方向走,他却突然立起拖把叫住江今澄。
“哎,成真给你的。课间你不在她就回去了。”
浅绿色的纱质丝带系成蝴蝶结,串起来的白色花苞小而圆,花香清淡雅致。
江今澄刚进门还以为是谁喷了香水。
“给我的?”
榆海这地方并不产茉莉花。
“她今天从江林比赛回来,卖这个比较多。”
这几天确实是学科竞赛时间,不少人请假去江林比赛。
两串手环轻轻放在她掌心,她鼻尖都是茉莉花香。
“谢谢,麻烦你了,拿我回去再谢谢她。”
“随你。”
熟悉的哒哒声出现在走廊,英语老师要来了。路寻提着拖把往门外走,江今澄捧着手环回座位。
茉莉花很香,分给杜宁一串两人衣服都染了这味道。
晚自习放学成真来找路寻一起走,江今澄正好抓住时机。
“不用给钱,这个很便宜。”
成真摆手拒绝她提前准备好的硬币。
她谢了又谢,才拿起伞往楼梯口走。
——
江林和榆海的秋天完全不同。
榆海的秋能看到渐黄的梧桐叶,感受渗着凉意的空气,天空高远澄明飞鸟结群掠过。但江林的秋天要等到遥远的十一月,而此时草木繁茂绿意盎然。
许松年领完号码牌放在桌面等着叫号,手机上方连弹三条消息。
【边缘:我妹又买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边缘:[图片]】
【边缘:还是作业少了】
双击放大边缘发来的截图,许松年敲着键盘回【发的朋友圈?我怎么没看到】
【边缘:她不发朋友圈,她就喜欢发q.q空间,你没她好友?】
【没有,推我】
【边缘:你说推你就推你,我妹同意了吗】
【[转账]已被接收】
推来的个人名片是个动漫头像,和江今澄微信头像风格类似。
【边缘:不备注我都能找到她,头像都不换】
【边缘:你那茉莉花手串卖几块钱,上个星期在地铁口碰到要我十块,我扭头就走】
【边缘:早知道我也去江林了】
连发几句许松年都没有回复。
【边缘:死哪去了】
【饭好了,刚刚拿饭】
许松年点了下图片退回和边缘的聊天页面。
【边缘:哦,我也吃饭】
现在江今澄应该在学校上课,好友申请倒是不急。边缘发来的截图只有一行字一张图片。
【收到来自江林的茉莉花】
高中阶段,非周末,能从江林到榆海,专门送一串茉莉花手环。
应该是女性亲戚朋友吧。
许松年对着手机沉思。
头顶机器已经叫了五六遍69号,前台兼职的学生打开腰间扩音小蜜蜂扶正嘴边话筒。
“哪位同学点的麻辣香锅,麻辣香锅好了,六十九号的麻辣香锅。”
许松年被这动静吸引,视线稍稍下移到手边的号码牌。
靠,他是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