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喝吧。”

江建明也捧个碗坐在她旁边喝排骨汤。

“还行吧。”

她依然嘴硬。

“喝完去跟你妈说句话，问她要点钱花。你这一个月饭钱都从我银行卡打，心疼死我了。”

“太小气了吧，你不给我花还想给谁花，咱家不就三个人。”

不知道是高压锅压过还是煮得久，肉非常软烂，就是她掉光了牙也能吃。

“你知道这精排在超市得排多久吗？还我小气，让你去排一个小时你都站不住。”

她口味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挑，是小时候边兰不当班主任那几年买精排买的多才看不上其他排骨。

现在他们工作都忙，没时间去超市排队，想精排就得加钱，所以吃的次数越来越少。

稀有的事就容易成为值得庆祝的事。边兰给她台阶，她也该下去了。

“妈，我们过几天开运动会，你给我点钱呗，我想吃点好吃的。”

“现金还是微信？”

边兰靠着枕头半歪着头和她讲话，脸色平和语气也平和，像她早读念课文，没有起伏，听了就困，读完就忘。

“微信微信，我们运动会可以带手机，多转点。”

说完边兰明显抬眼瞪了她一下。

果然还是不能太嚣张。

江今澄蹑手蹑脚回到卧室，接收二百块钱转账后给边兰发了个爱心。

除此之外还有件正事。

她探头看了眼过道，关上卧室门给许松年发消息。

还没到十一点，也不是十二月，许松年应该不忙。

上一条消息显示时间在国庆前，她问许松年零模划的一本线和高考比准不准。

他倒是很坦诚地说不准，让她注重校内排名，不跌出三百名一切都好说。

江今澄对着聊天页面挣扎半天没打开对话框。

还是先看看他朋友圈吧。

加了盈盈姐后，她终于能看到第四个人的点赞和留言。

晚霞、橘猫、聚餐、白大褂……偶尔还夹杂着对学校调休和校园送太慢的不满。

像是翻阅一个人心情的记录册。

她一路点赞点了下去，点到忘了边缘和盈盈姐也会收到她的点赞通知。

【边缘：呦，终于连上网了，我还以为我被网暴了，全是红点】

【你有那么多好友给你点赞嘛】

【边缘：当然有，我又不是你】

话说完几分钟没有回复，边缘又发了两条。

【边缘：生气了？】

【边缘：我没那意思】

【没有，刚刚找东西】

她当然是在扯谎骗边缘，因为还有一个人能收到点赞通知。

【许松年：心情好？】

——

杜宁踩点到的班，比班主任来得晚，想吃早饭就两条路。

忍到早自习下课吃和去走廊吃。

天气离冷还早，上周做完课间操还开了会儿风扇。下了早自习饼皮还是热的。

她边扒拉塑料袋边和江今澄说话。

“我来时候看到校门口煎饼果子有很多初中部在那排队，应该挺好吃的，下次我早起帮你带一个尝尝。”

同样扒拉塑料袋的江今澄手却募地顿住。

“怎么了？”

“你说煎饼果子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干了点对不起他的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弥补。”

“谁啊？”

“我邻居，应该也算得上朋友。”

整层楼的班级几乎都拉了窗帘睡觉，走廊没几个人还在走动。她来了兴趣，但一听是许松年又泄了气。

这人她有印象。喜欢和江今澄哥哥一起送点奶茶零食过来，虽然她也沾光蹭上不少，但实在谈不上有兴趣。

好得太纯粹和坏得太纯粹都让人没有深究的欲望，一眼能看到底的湖水难道还去细数每滴水怎么汇流到一起。

“你先说说什么事，我替你参谋参谋。”

“就国庆时候他放假回榆海想和我说话，但我因为和我妈吵架心情不好一直没理他。他没生气，送了我们家雨花石，还送我手串，挺过意不去的。”

她这个鸡蛋灌饼酱刷得不均匀，一口咸一口辣，要咬两口在嘴里匀一匀才行。幸好江今澄说完她也吃得差不多。

“肯定有机会弥补，我估计你发个消息和他说一声就好了。”

“试试，不亏。”

杜宁认真建议江今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