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言乐打完游戏抽空看了一眼在沙发上闭眼的易荀。
“没,就是暂时有点难过。”易荀开口。
“哟,不会是被拒绝了吧?”言乐看对方这反应,说道,“人家这大冰块可不好啃,之前都跟你说过了,你非要去。”
“可是我喜欢他啊,虽然说他有拒绝的权利,但是当我亲手做的东西真的被退回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难过,不过,这总比扔了强吧,起码没有浪费。”易荀声音低低的,明显兴致不如之前。
“谁让你非要喜欢他,这都是你该受的。”言乐说。
“那你之前呢?之前那个怎么算?”易荀抬起头。
“之前那算我眼瞎,识人不清。”言乐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连忙挥手,“别再跟我提他。”
“好吧,那人确实不怎么样,段大律师跟他可不一样,虽然他这么冷酷无情地拒绝我,但不是也证明了他对待感情比较认真吗,我是不会放弃的。”易荀说。
“唉,”言乐摇了摇头,“随你。”
陷入爱河的人都很难拔出来,他当初不也是这样吗,可惜遇人不淑,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谁开始新一段的恋情了。
易荀自己在那独自伤心了一会儿,开始拿起画板画画。
画展的事情筹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一些事都交给了秦皓,这两天可以稍微缓一缓,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
提起画笔,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段贺的样子,便由着自己在纸上落下关于他的一笔一划。
他很用心地画着,以至于言乐出门他都没发现。
不知不觉,天空暗沉下来。
易荀画完最后一笔,才抬起头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想着等会儿他就把这幅画送给对方。
虽说早上刚被拒绝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跟对方分享。
易荀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于是重新换了套衣服,驱车前往段贺所住的地方,他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对方,但他现在就是想去找他。
*
段贺刚结束一场连轴转的会议,手机就像掐准了时机似的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上面显示“段览”,他的Alpha父亲。
段贺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来到茶水间,这儿没有人,他按下接听,将手机放至耳边,却没有开口。
对面静了一瞬,也直接开口,连寒暄都省去。
“听说最近有个Omega正在热烈的追求你?还是易家的那个孩子?”
听到这话,段贺不作回答,直接问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段览的声音又从听筒传来,仿佛段贺问了一个不可理喻的的问题,“这多好的一个机会!易家是什么门第?那孩子我打听过,信息素等级、样貌、学识,哪一个不是顶尖的?这么多年从没见你带过一个omega回家,作为父亲,难免也会有些着急,再说,你现在这个年纪也是时候该找一个稳定下来了。”
段贺听了这些话,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我不想耽误别人,还有,我跟他合不合适,我自己判断,而且我也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
他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您所希望看到的那个结局,不可能实现,您也不必费心。”
听筒里的呼吸声陡然重了些,段览的声音沉下去,试图染上一点苦口婆心的意味,却又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强硬:“小贺,这么多年你一直跟我怄气,你就不能向前看?你的父亲要是在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你不配提他,”段贺猛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又冷又厉,“我的感情,我的私事,我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我不喜欢也不会让别人来干涉。”
“……”
段贺话音落下,没再等对方说出什么便挂断了电话,世界又重新恢复了清静。
这么多年他跟他的Alpha父亲的关系一直这样,从他的Omega父亲去世后,两人的关系甚至可以到冰冻的地步。
段贺靠在墙上站了会儿,才重新踏步回自己办公室,把最后一点工作做完,他才下班回家。
夜色已经很深了,段贺驱车到家的时候已经11点多。
他从停车场走向自己家的公寓门,发现在他家的门前站着一个人,对方穿着黑色上衣跟黑色工装裤,背靠着身后树干,身形修长单薄,整个人被夜色包裹,他微微低着头,面容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