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易荀的个人展办得十分出色,不仅主题鲜明,作品选得有自己的风格特色,还能在有限的展厅空间中,构建一个引人入胜、层次丰富的艺术世界。
这为他的工作室带来了很大收益,知名度再次提升,画展结束后,工作室比之以往更加忙碌,易荀、言乐、秦皓三人这几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忙工作的事情。
顾诩几次想约人出来玩都没约到,最后也跟着忙自己的工作。
而段贺在那天晚上跟父亲谈完话之后出差去了外地,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就在他们都各自忙碌的时候,段览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将重建一个舞台的事提上了日程。他先是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将自己公司的业务与易氏集团的搭上线,然后一步步深入。
等段贺出差完回来,他就听到自己的助理说他的父亲现在跟易氏集团有很多合作项目。
段贺一听就知道他父亲是什么打算,先一步步靠近,然后接近交流,最后掌握时机,达到自己的目的。
段贺没多说什么,只说让杨宇注意着段览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什么异常的就报告给他。
杨宇点头答应,然后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时间:“段律,跟李总约的时间快到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嗯。”段贺应了声,“材料都带齐了?”
杨宇拍了拍手中的公文包:“全都在这里,事故报告、现场照片、医疗记录,还有……对方家属昨天送来的那份请求书。”
段贺点点头,没再说话,带着杨宇乘坐电梯下楼,然后前往对方的公司。
李总是他当事人的父亲,名叫李伯山,在A市也算得上是有一定钱财的人物,前段时间他的儿子在环山公路因为超速行驶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辆三轮车,导致车上的老人重伤昏迷,至今仍在ICU监护。
段贺跟杨宇来到李伯山公司楼下,被对方的助理带到会客室等候。
李伯山的办公室位于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的其中一个,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段贺喝着对方助理准备的茶,没一会儿,会客室的门开了,李伯山迈步进来,坐到段贺对面的沙发上。
“段律师,好久不见。”李伯山开口。
“好久不见。”段贺简单回应。
“我相信情况你肯定都了解了吧,”李伯山开门见山,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紧紧盯着段贺,“我儿子才二十二岁,人生才刚刚开始,那天雾大,环山公路本来视野就不好,对方的三轮车连个尾灯都没有……”
段贺安静听着,没有打断,杨宇在一旁迅速记录着要点。
“……医疗费、赔偿金我一分都不会少给,”李伯山的声音突然提高,“但我要确保我儿子不留案底,不影响他将来出国深造,这是底线。”
“李总,我理解您的担忧。”段贺缓缓开口,“但事故造成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重伤,目前仍在ICU监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
“我请你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李伯山打断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段贺面前,“这里是对方家属的资料,包括他们家的经济状况。老两口是郊区的农民,儿子在城里打工,家境相当困难,我想,他们也许会同意我的提议呢,段律师。”
段贺接过信封,没有立即打开,那些资料他早在接到对方的电话时就已经把情况都了解了。
李伯山见他没说话,以为是自己的提议奏效,接着道:“这种家庭,最需要的无非就是经济补偿,如果能谈成和解,多给一些也无妨。”
段贺抬眼直视着对方眼睛,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道:“我会尽力。”
“我想要的只有一个结果。”李伯山再一次强调。
“我知道了。”段贺点头。
李伯山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段贺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等你的消息。”
段贺带着杨宇从公司出来,外面的天气变得有些阴沉,乌云密布。
“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段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杨宇看着这乌压压的天,说道。
“嗯。”
回程路上,杨宇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段贺,对方始终沉默地望着窗外。
“段律,您觉得李总提出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