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看吧。”易荀也挺期待知道自己的手链会被谁拍走。
“今晚,我们的每一次举牌,每一次掌声,都将化为坚实的臂膀,托起困境中的希望,接下来的时间,让我们一同感受爱的故事,见证善的奇迹,共同点亮这个温暖的夜晚。”
开场白结束,主持人下台,到拍卖环节,全场明亮的灯光骤然暗下去,只投出一束在舞台中央那方覆盖着深色天鹅绒的拍卖台。
由于有了期待,前面几件物品易荀都没在意,到了自己的手链时,他下意识跟言乐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看向斜前方的段贺。
“接下来这件物品是咱们易氏小少爷的手链,这条手链是他十八岁生日宴时陆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其中藏着的爱意与关切无与伦比。起拍价20万!”拍卖师铿锵有力的话语传来。
“30万!”角落的一个号牌举起。
“35万!”易荀后方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
“45万!”易荀前方的声音响起。
周围人声嘈杂,易荀紧紧盯着段贺,对方始终没有举牌的意思。他心里那种隐秘的期待开始慢慢退却下去,一种细密的失落涌上来。
“60万一次,”拍卖师停顿一下,看着台下的宾客,“60万两次!”
“六——”
易荀已经不抱希望,转过了头,垂下眼睫。
这时斜前方传来一个他熟悉的低沉嗓音:“一百万。”
易荀惊愕地抬头,刚刚的失落被巨大的惊喜和幸福取代,他紧紧盯着段贺举起号牌的手,目光在对方手上一遍遍描摹,然后到侧脸。
“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一百万——三次!”拍卖师落锤定音,那条手链真的被段贺拍了下来,还是以这么高的价格。
四周一片静谧,都在沉默地看着两人。这段时间两人的联姻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如今看来是要成真了。
拍卖结束,侍应生将手链呈递给段贺,段贺抬手接过,这一幕被四周媒体的闪光灯持续照耀,估计明天的报纸头条上多半都会是他们俩的名字。
易荀在旁边静静看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那条红色的珠宝手链被段贺拿在手上,衬得那双手越发白皙和修长。
突然,对方转眼看过来,眉眼淡淡无波澜,但平添了一分压迫。
易荀感觉此刻段贺的心情不是很好,难道是因为跟他联姻吗?他不愿意?是因为讨厌他吗?可明明那天他都愿意接受他的东西了。还有刚刚,他甚至拍下了他的红色珠宝手链,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他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吗?
易荀有些茫然和疑惑,他就用这么带着些无措的眼神看着段贺,让段贺生出一种自己欺负了他的错觉,可事实却是这个Omega一直对他纠缠不休。
段贺原本打算搞砸今天父亲为自己安排的一切,但偏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前一秒举起号牌,他不是没感觉到坐在旁边的父亲在一直没听到自己出声举牌时带来的隐隐不悦和压迫,可那又怎样,他不在乎,他们俩的关系也实在称不上好。
可刚刚,他看到在灯光下静静安放在盒子里的圆润饱满的红色珠宝手链,那色泽就和那个Omega的笑容一样让人挪不开眼,他鬼使神差地叫了价,举了牌,亦如之前他时不时想起那个夜晚对方嘴唇轻拂过自己脸颊的触感。
他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对方的唇上,易荀的嘴唇生得饱满,唇峰明晰。在灯光下,那双唇泛着细腻的水光,红润柔软的样子。
段贺将视线稍微一抬,又与那双眼睛对视着。
媒体记者看到两人对视,一时间话筒全部涌向两人:“这段时间易家跟段家的联姻事宜闹得人尽皆知,请问这事是真的吗?段先生?”
“易少爷,此次段家跟易家合作共同开发城东那块文化用地,请问这是不是代表两家公司的关系十分紧密,接下来是否会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请问网上疯传的那张两人共同谈话的亲密举动照片是否属实,二位是否已有恋情,只是未曾公布?”
前面的问题都还算委婉,但后面这个可以说是非常直接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静静看着两人,等着两人的回答。
易荀准备出口否认,没想到段贺先他一步开口,声音沉稳冷静:“我与小荀确实好事将近,不过今天是慈善晚宴,还请不要问无关问题。”
这话相当于直接回答了近来的绯闻传言,也堵住了记者想要追问下去的想法。
一时间,闪光灯像接连不断照射的白炽灯,咔嚓咔嚓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