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H市回来,两人刚到家手机便一同响起来。段贺跟易荀对视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段贺的电话来自于段览,易荀的电话来自于言乐。
“你在这儿接。”段贺拿着手机朝卧室方向去,然后接通电话。
与此同时易荀也开始听言乐说起事情。
“喂小荀,你们回来了吗?”言乐一向随性的语气带了些急切。
“刚到家,怎么了?”易荀忙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最近公司出了些问题,叔叔跟阿姨都不让我告诉你,怕让你担心。但是今天我看新闻,上面提到易氏集团似乎遭受了某种不明攻击,叔叔的公司一下子面临许多挑战,财务状况堪忧,合作伙伴也纷纷开始观望,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叔叔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加班到深夜,阿姨也是愁眉不展。虽然他们没细说,但我感觉这次事态很严重,必须要让你知道。”
刚一听完言乐说的话,易荀便皱眉出口:“什么?公司出事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爸爸妈妈跟爷爷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你呢,还好吗?”
“别担心,他们很好,我也很好,就是最近都在为公司的事发愁,原本他们也没告诉我,还是我回老宅吃饭无意间听费叔他们说我才知道,然后找爷爷一问,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言乐说,“之前我也没怎么关注公司,这下公司出了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没事,我爸爸很厉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他教了我们那么多,遇到再难的事都有,这次肯定也能挺过去,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妈妈跟爷爷就交给你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遇到再困难的事肯定都能战胜的。”易荀安慰道。虽然心慌,但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最好的就是不给他们添乱,多给他们鼓励。
“嗯,易叔叔的能力我也很相信,那就先这样,我先忙去了。”虽然他预感这次的事态比以往更加严重,但他不想给易荀徒增烦恼,便没有开口。
“好,辛苦了,拜拜。”
“嗯,拜拜。”
挂完电话易荀马上就给易临川打过去一个电话,但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接,想来肯定在忙,他挂了电话,又给陆松蓝去了一个电话,也没接,两人都没时间接他电话,这下易荀是真开始担忧了,他没再接着打,而是打算直接去公司。
段贺也接完电话从卧室出来,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但眼下他没时间多问,直接说道:“段贺,我爸爸的公司出了点事,我不放心,得回去一趟。”
“嗯,你去吧,我也得出门一趟,没办法送你过去了。”
易荀一顿,随即道:“没关系,我自己开车回去,你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两人说完便又一同下楼,然后上自己的车,两辆车同时从公寓离开,朝不同的方向开去。
段贺在车上回想起了刚刚他接电话时段览说的话。
“最近易家遇上了不少麻烦事,我们作为姻亲,本该施以援手,但我得到内部消息,这次易氏是被蓄意报复的,对方很明显带着极大的情绪,易氏要是不出问题,那人肯定不会那么轻松地放过去,你最近出门注意安全,别引火上身,其他的交给我,不用你插手。”
段贺想问段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段览只说电话里不方便,让他不要打听。可事关易家,他没办法袖手旁观,只能亲自去见段览一面,看对方是否能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他回想起刚刚易荀看他的眼神,应该对他挺失望的吧,他肯定希望自己能陪着他一起回去,但他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这样才能给对方帮助。
这时顾诩又打电话过来,段贺接通:“怎么了?”
“最近易氏出事你知道吧?”顾诩开门见山,“前几天我就感觉不对劲,他们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突然停牌,当时市场流言四起,但易氏官方连发三份声明坚称运营正常,可昨天一早,银行抽贷的消息便瞒不住了。这两天事情就已经发展到这样了。”
顾诩看着电脑上刚刚推送的新闻,标题触目惊心:《易氏集团股价单日暴跌40%,创历史最大跌幅》。
“易氏好几个合作伙伴都已经提出解约,”顾诩语速加快,“最早是宏盛集团,昨天下午正式发函;紧接着,合作了十五年的德昌实业也宣布暂停所有在建项目,到今日收盘前,已经有六家核心供应商切断供货渠道。”
顾诩停顿一下,又接着道:“我得到消息,第二大股东周建平昨天秘密会见了华商资本的人,而包括张立成在内的三位董事,已经在暗中联系券商,准备质押全部股权。段贺,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事绝对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人在刻意针对易氏,不,说报复更准确一点,而且还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报复,这次易氏恐怕要遭很大罪了,易荀知道这事吗?”
“知道了,刚刚言乐打电话跟他说了,他已经赶往易氏方向。”段贺听完这些话不禁担忧起易家人的安危起来,如果真像顾诩说的那样,那么这次报复的人的目标其实是易临川及其身边人。现在是对公司下手,那么下一步很有可能就要对人下手了。
对面的顾诩显然也反应过来了,急忙说道:“你有没有拦着易荀那家伙,他一个人去易氏,这要是半路遇上什么——”
“不会。”段贺斩钉截铁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