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玉画骨趴在床上,后背一大块皮烧的焦黑,木睿在用小刀一点一点剔除焦黑的肉。
木睿给玉画骨下了昏睡咒,让她不那么疼。
司马鑫心疼的守在玉画骨身边,给玉画骨擦着汗。
常则安急的团团转,水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人。
脑子里一遍一遍都是玉画骨冲出来挡在他面前的画面。
思绪拉回从前。
“焰儿,快走!”
那年,水焰的母亲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嘶喊着让水焰走。
……
在木睿治愈咒的作用下,伤很快好了,但玉画骨的后背留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疤。
四兄弟楼下商议。
“水浩他怎么有脸来,大哥,我去杀了他!”司马鑫气愤难当。
水焰平静道:“你杀不了他。”
木睿推了推眼镜,严肃的看着水焰:“大哥,他来找你,会不会他知道了?”
水焰一口否决:“不可能!他要是知道了,见到我就会直接把我抓走。”
“这个人太恶心了,她害死了小姨还不够还要来害你吗!!!”常则安怒火中烧。
当年水焰妈妈的死是克伊曼家族最悲痛的事情。
玉画骨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回到了儿时。
回到那天,她一睁眼,面前是最疼爱她的师傅烧焦的尸体,周围一切草木皆烧成灰烬,还有一些未熄灭的火苗冒着浓烟。
只有她,一片灰白中只有她毫发未损,是鲜活的颜色,是被师傅用身体死死护住才逃过一劫。
“师傅!师傅!”
玉画骨从噩梦中醒来,许久才缓过神。
动了动身体,除了一些无力,没有其他不适。
瞅了眼床头的表,凌晨一点。
玉画骨走到窗前,外面夜色昏沉。
玉画骨披了件衣服走下楼,客厅一片寂静,黑漆漆的。
她出了门,往后院去了。
后院空地上一大片焦土,这是水焰和他老爹的手笔。
还有许多散落的灰烬。
玉画骨看到一朵被烧了一半的玫瑰。
一半灰白一半艳红,静静的立在枝头有些倔强又有些哀凉。
指腹触碰到花瓣,灰白的花瓣破碎成灰烬,飘飘洒洒落了地。
一朵玫瑰残缺却依旧傲立。
“伤刚好,跑出来干嘛?”木睿和风细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玉画骨回头笑着:“吵到你了。”
“没睡。”
两人在同一楼层,仅一墙之隔,木睿听力又好,玉画骨出房门时木睿就知道了。
“这些玫瑰,明天还能开吗?”
“会的,因为有人也不喜欢他们凋零。”木睿无意的瞥了眼某个角落。
水焰慵懒的靠在那里,微屈着一条修长的腿,目光关注着玉画骨和木睿。
“你知道吗?玫瑰褪成灰烬是骨瓷白的颜色,人的尸体燃烬也是骨瓷白,不管是玫瑰还是人,生前的灿烂死后只是化作一抹白。”
“是啊,死了什么都没了。”木睿附和。
“所以……”玉画骨看向木睿,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那些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人是否该死!”
木睿一刹怔愣,因为玉画骨脸上似乎闪过恨,那份恨又好像是对他而起。
玉画骨很快移开视线“那水焰的妈妈真的是被他爸爸害死的吗?”
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玉画骨平淡的不能再平淡。
木睿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玉画骨是在为水焰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