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痛经过这二十年已经习以为常,但今天胸膛中那颗心脏一下一下的收紧,被铁锤狠狠的反复锤砸一样痛。
痛到无法呼吸,痛到她的眼眶发酸,一颗泪珠滑落在脸上。
“姐姐,你……”白独从没见过玉玫瑰哭,即便是被困的那三年,他没见过她哭。
琪拉在一旁默然的闭了闭眼。
白独将取出的灵魂放进常则安身上。
光芒在他身体中漫游,慢慢汇聚在他额头,熄灭。
“成功了。”白独点点头。
玉玫瑰苍白的面容笑了起来,紧接着往后倒下去。
琪拉及时扶住了她。
“姐姐!”白独焦急无措。
“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琪拉的话这才让白独放下心。
琪拉的手心热热的,张开手掌才发现一手血,玉玫瑰的肩头已经被血染红了,只是衣服的颜色掩盖了血色。
琪拉头疼:“你是真能忍。”
……
“姐姐!”
常则安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玉画骨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她总是一身素色,雪白的脸庞,美丽优雅。
“姐姐!”常则安欣喜的奔向她,却出乎意料的从她身体中穿了过去。
“哪个班的?老师,这里有人打架!”玉画骨冲上前去,喊了一句。
常则安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发现玉画骨正扶着一个少年,少年有着和常则安一样的脸庞,但他是黑发黑眸,脸上透着青涩。
常则安看着他,愣住了。
“姐姐,我不用去医务室,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血?”那个少年拉着玉画骨,可怜巴巴的乞求。
常则安看着曾经的自己,明明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偏要装的乖巧,只觉得讽刺。
少年不等玉画骨答应,将人扑倒在地。
他扯下了玉画骨的衣服,少女白嫩的肩头露出,毫不犹豫了咬上去。
少女痛呼着,少年修长挺拔的身体压着她。
喉结滚动,看着这一幕的常则安心脏狂跳,热流从身体四面八方聚集在了小腹处,他明显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当年的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常则安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接着,眼前的画面急转,他回家了。
是那个熟悉的家。
家里四兄弟各自在客厅里忙着自己的事,直到楼梯上传来声响,四兄弟才整齐的抬头看过去。
一袭白裙,清雅圣洁,玉画骨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和她的名字一样,佳人玉骨画中来,美的不似凡间物。
常则安不知不觉已经盯着玉画骨看了三分钟了。
直到两个身影穿过他跑向玉画骨。
是当年的自己和司马鑫。
常则安记得,当年总是他和司马鑫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即便那个时候没有感情,全都靠表演,但玉画骨很开心。
她笑的永远温柔、好看。
这样平静的日子,当年的一幕一幕走马灯一般出现在常则安眼前。
现在看着这一切,常则安心头涌出暖流,缱倦的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常则安疑惑的捂着胸口,这感觉是什么?
一直到这一天……
玉画骨昏昏沉沉回到家,当时的他早早就在楼梯口等着了。
“等等!”常则安意识到了什么,他先一步挡在玉画骨面前“往后走,别过去!”他焦急的大喊,挥舞手臂阻拦她,可他现在就像一团空气,谁也看不见,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