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一道雄厚的男声传来。
不等绿营开口,科和白从人群里走出来,神情严肃,朝齐市常行了个礼。
紧接着,科和白拍了拍手,两个家丁抬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上前来。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只带着缺口的银镯子和一块褪色的红布绣帕,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力:“这是他从老家带来的物件,他说镯子是当年绿营妹妹落在他那里的,上面刻着‘绿营’二字;这块绣帕,就是当年给她包扎伤口的那块。”
看着面前的科和白他竟觉得如此陌生,齐宇朝大声反驳道:“科和白,你在那里乱说什么?”
科和白并没有理会齐宇朝,走到齐市常的身边,将这个帕子和银镯呈现在他面前。
齐宇朝跑过去把这些东西抢过来,镯子上的刻字娟秀,和母亲梳妆台上那只备用银镯的字体一模一样。
再看那块绣帕,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的半枝桃花,针脚细密,和母亲教他绣荷包时的手法如出一辙。
这好像真的是母亲的东西。
齐宇朝拿着这些东西来到绿营身边,试探的问道:“小娘,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些是假的。”
绿营轻轻吸了一口气,温热的手指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镯子……我当年确实丢过一只,绣帕也……”
后面的话绿营没有说完,可那细微的停顿,却让齐宇朝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为什么母亲的贴身物件,会在这个陌生男人手里?难道那些不堪的话,真的是事实?
“绿营妹妹,”周氏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这镯子和绣帕,都是你的贴身之物吧?难不成……妹妹你真的发生了什么?”
绿营看着眼前的科和白,瞬间明白了什么?
绿营愤恨的盯着科和白:“你……是你在搞鬼……为什么?科太医,我待你如此好,你为什么这样做?”
科和白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没想到绿营姨娘以前是这样的人”
“齐三公子怕是真的不是齐家血脉”之类的话,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浇灭齐宇朝心里的底气。
他看向父亲,齐老爷的脸色铁青,眼神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他淹没。
齐宇朝张了张嘴,想替母亲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铁证”般的旧物,让他的反驳显得格外苍白。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对着齐宇朝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儿啊,我知道你现在认我会被人笑话,可我快不行了,就想告诉你,你左手手腕内侧有颗小小的红痣,这是我和你娘的孩子才有的标记!当年你娘生你的时候,我偷偷去看过,那颗痣就像颗小朱砂,嵌在你腕骨上!”
齐宇朝的呼吸瞬间停滞,下意识捂住左手手腕。那里确实有颗淡红色的小痣,藏在腕骨内侧,平时被衣袖遮住,除了母亲帮他换衣服时偶然提过一次,连伺候他多年的贴身小厮都不知道。
他猛地扯开衣袖,烛光下,那颗红痣像一颗刺眼的朱砂,映得他指尖发颤。
心里的慌乱瞬间翻涌上来,他看着男人那张狰狞的脸,又看向母亲苍白的面容,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难道他真的不是父亲的儿子?
不可能,他不相信,这是巧合,这一切都是巧合。
齐宇朝的指尖还停留在腕间的红痣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盖过了满厅的议论。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齐宇朝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儿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当年你娘生你时,我就躲在烟雨楼的后院墙根下,你哭出声的那一刻,稳婆喊了句‘这孩子腕上有颗红痣,是个吉兆’,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着,又指向绿营,“绿营姑娘,你还记得吗?你生宇朝后发了高热,嘴里还念叨着‘红痣……别让他像我’,这些我都记着呢!”
绿营的身子猛地一震,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周氏抢了先:“绿营妹妹,他连你产后高热的事都知道,这总不是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