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离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我究竟要如何去阐述当时那个场面的惊恐。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跪在我的面前,明明刚才还一身狼狈的周暮之,摇身一变成了贵公子?
这怎么可能。
我当场跌坐尖叫,天灵盖都要震碎。
等到我回过神来,却发觉周暮之还是苟延残喘坐在椅子上,他用一种陌生的疏远的眼神看我,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而另一个周暮之?
哪里还有另一个,周誉还是站在门口,和阿遇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已经结冰。
“希希,离开他,你已经——”
周暮之喘着气,做出最后的劝告。
我看出来,他不再爱我,而是用一种朋友之间的客套,对我进行最后的劝解。
我该如何告诉他,这根本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他看不见我脖子和手腕上的勒痕,看不出来我眼中的绝望和痛苦,现在一潭死水的他,根本自顾不暇。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门口,周誉重新拴上我的铁链。
铁链的动静很大,我看见周暮之眼中流露出来的最后一滴眼泪。
我告诉周誉,让他放走周暮之。
自那之后我将知道,这会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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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是阿遇开的车,周誉和我挤在后面,对方强硬的捏着我的手掌。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是很兴奋,到最后我的手掌被捏的通红,面部狰狞,他也没有发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我以为阿遇会在送我回到那个囚笼便离开,但他留了下来,双手抱胸在玄关看周誉给我戴上手铐。
他打量的视线是在太明显,里面带着不容忽视的讽刺和嘲弄。
现在我已经是阶下囚,早就没有什么自尊可言。
“阿遇,你自己看着办,我先去做饭,我家希希一会儿该饿了。”周誉和阿遇交换一个眼神,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和阿遇对视,那双眼睛不怀好意,里面藏着太多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有管他,径直坐到沙发上。
我的脑海中还是周暮之那张脸,这件事情带来的痛心疾首,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缓解消散。
我想的入迷,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降临。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的手腕上的链子全部被阿遇掌控,他拿着粗长的铁链,站在阳台上。
铁链顺着阳台下坠,他冲进来关上阳台的门,我的两只手被钳制,脖子上的枷锁也被固定在电视机柜。
阿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是白大褂。
他穿上有一种古怪的违和感。
阿遇的手上提着一个医药箱,他带了口罩,头发高高扎起。
“阿遇——”
我喃喃,双腿开始发软。
阿遇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他这个人看着比周誉更加阴沉。
我刚准备呼救,他便率先捂住我的嘴,用手臂勒着我的脖子,我大脑缺氧,双腿离地。
“你觉得我这样做,会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吗?”
阿遇在我的耳边轻言细语。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我挣扎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头昏眼花。
在我昏过去的最后一秒,我看见阿遇拿着注射器,往我的身体里注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沙发上。周誉守在我的旁边。
他看起来神情正常,只不过是有一点的愠怒。
“好一点了吗老婆。”周誉抱着我,扫视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说什么,身体好像不受控制。
“阿遇,我早就和你说了,让你不要太粗暴,你看这个针眼实在是太大了,肯定是疼的要命,下一次换一个,我都心疼死了。”
阿遇:“你在这里又当又立干什么,还不是你自己。”
我看着自己手上三四个针孔,恐惧油然而生。
我抓着自己的衣角,迟疑问他们又干了什么,这一次周誉没有说话,阿遇冷眼旁观,最后简单说是定位器。
定位器?
所以是在我的皮下种植了定位器……
“定位。”我看着周誉,重复这两个字。
就这不过几个小时,我的身体里被植入定位系统,我所有的逃跑机会都会落汤,无论我逃到天涯海角,周誉都可以通过这个系统找到我的位置。
这简直让人害怕,人身安全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