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小同学!”大刘拍了一下吴忌的后背,表示赞赏,然后才看清吴忌衣服上的学校名字,“你俩初中的啊,我还以为高中生。”
薄暮也给吴忌传了几个好球,看他投进了,还会无声地跟他击一下掌。
一场球打下来,两人都出了一身透汗,畅快淋漓。虽然最后他们这拨输了两个球,但打得十分痛快。
“小子技术不错啊!”大刘喘着气,递给薄暮和吴忌一人一瓶汽水,“学习好,打球好。”
“谢谢!”薄暮接过汽水,道了谢。
大刘和其他几个青年都好奇地看了薄暮几眼,但也没多问,转而聊起了刚才的球赛。
吴忌和薄暮坐在场边喝着汽水,听着他们用浓重的本地方言聊厂里的事、聊球赛、聊即将开始的职工联赛,一种鲜活而生动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薄暮安静地听着,偶尔因为听不懂的方言看吴忌,吴忌就低声给他解释。不需要过多言语的默契。
休息够了,两人跟大刘他们道别,准备离开文化宫。
然后,车子丢了。
薄暮眉头皱起来了,围着车棚转了两圈也没找到。看着吴忌,“我给杨叔打电话。”
吴忌拉住薄暮,这么点小事找公安局长,开什么玩笑。
“我来搞定。”吴忌转身去球场。
薄暮倒要看看吴忌怎么找车子。
“大刘哥,你们认识林建民吗?他也是你们厂的。”林建民是吴忌表姐夫。
大刘他们停下打球,聊起衣服擦擦汗。
大刘还是很喜欢吴忌他俩,“认识,怎么了?你找他?”
“嗯,林建民是我姐夫。他在今天上班吗?”
机械厂比较大,有好几个车间,打篮球的这几个里面有和林建民一个车间的,那小伙说,“他晚班,还没下班。”
“出啥事了?”大刘是队长,反应很快。王建民他爸的徒弟黑哥,离开机械厂后,可是成了这片的大哥。隔壁那个舞厅就是他开的。
“我俩车子丢了。山地车,刚买的,一辆700块钱。”吴忌把事和大刘说了。
机械厂的小伙子们傻眼了,他们不吃不喝攒三个月也买不了一辆车。这俩小孩谁家啊。
大刘在想要不要管这事,旁边他的发小胆子大。
“你俩别着急,这片黑哥管着。要不咱去找黑哥?看老爷子的面,肯定能给你俩找回来。”
吴忌也是长大后才偶然知道,表姐夫爸爸的徒弟,曾经是莱县混道上的。那人对老爷子很好,这个年代,师傅的意义不一样,那是真当自家子弟待的。之所以听到这个黑哥的事,是因为这家伙,四十多岁要离婚,说找到真爱了。被老爷子好一顿削,但还是离婚了。不过老爷子做主房子和存款留给前妻和孩子。还气的老爷子还住了院。
说来,表姐和表姐夫还是妈妈牵的线,表姐夫在姥姥家那边也是亲戚,表姐夫的妈妈是姥爷的表姐。所以说,这些亲戚套亲戚的关系,吴忌很头疼,过年时怎么称呼都是现捋一遍才行。
这些关系,吴忌没说,听说这个黑哥管着这一片,吴忌猜到,车子一般在黑哥下面哪个小弟手里。
吴忌点点头,“行。麻烦你啦。”
薄暮挑挑眉,呦,混道的啊。
“走吧,带你看看县城小舞厅。”吴忌一看薄暮的痞劲又上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旁边的歌舞厅。门口挂着闪着彩灯的招牌,红黄的灯泡绕成“文化宫卡拉OK”。走进都能听见里面喧嚣。
大刘都要进去了,才想起来,“你俩几岁了?”长个大高个子,忘了是初中生了,还是实验的好学生。
“十六”“十八”
你看我信不信,实验可是初中。
不过大刘也没多说,他们护着,也不能让俩孩子吃亏。走吧,进去吧。
大刘也没把俩孩子往舞厅带,在过道拦住一个看着是守场子的小伙,“我机械厂的大刘,找黑哥。”
那小伙穿着格子喇叭裤,小皮带,黄色衬衣,大晚上还带着个墨镜,把墨镜往鼻子上一扒拉,瞅瞅众人,“等着。”
薄暮又开始双手抱胸的靠着墙,晃着脑袋听里面舞厅传出来的歌。
“这什么歌?”还挺好听。薄暮和吴忌咬耳朵。
吴忌被薄暮的吐的热气搞得耳朵痒,疑惑的转头问,“怎么了?”
薄暮眼神都变了,记在心里,若无其事的又问了一遍。
把吴忌问住了,他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问问大刘。”
旁边有个小伙听到了,就告诉他俩,路灯下的小姑娘。
真的,这节奏很想让人跟着晃一晃。
没几分钟,黑哥很给面子的带着小弟出来了。吴忌没见过这个在八卦里的人物。但看簇拥在中间的黑壮男人,衬衣都遮不住身上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