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薄暮知道,他给拿的东西,“姥姥,我把山哥拿来的鱼挑了最大的两条给杨叔带走了。”
姥姥点头,“下次来人,多给啊。不能让人空手走。”
“知道了,姥姥。”薄暮应得那个顺溜。
“正阳,你俩去接嘟嘟放学。我做饭。”
晚上吃完饭,姥姥显然对他俩的计划十分支持,立刻就开始张罗起来,“得多带点厚衣服,山上风大,比咱这儿冷多了!多带点钱,贴身带着。穷家富路。”
薄暮就跟姥姥说:“姥姥,我们带羽绒服了!”他爷爷那边早就让人寄来了过冬的衣物,都是港城或京城买的,轻薄保暖。
“羽绒服?那玩意轻飘飘的,里面穿着这个,我给你们做的马甲。”姥姥表示怀疑,“试试去!”
吴忌接过马甲:“这里面什么毛的?”
薄暮也抻头去看 。不知道 ,摸起来挺软的。
“貂毛,让人从东北捎回来的。”
姥姥又招手让噘着嘴的嘟嘟过来,“试试你的小棉袄。”
家里有暖气,但也并不是像后世那样特别的暖和,嘟嘟还穿着一个有点薄的小棉袄。
一边给嘟嘟穿衣服,一边说,“你哥这次是去检查身体,去医院,忙正事。等天暖和了,再让你哥带你出门。”
“行了,你哥过年前就回来了。别挂脸了。”
姥姥又问:“车票买了吗?”
“杨叔说他给我们订票。“吴忌和薄暮穿好马甲让姥姥看,“里面穿个薄毛衣,大小正合适。”
姥姥看了看,点点头,“天太冷的话,里面就穿着啊。”
“吴子都,你过来。”吴忌喊弟弟。
嘟嘟一听他哥喊他大名,立马精神了,嘴也不噘了,还会甜言蜜语“哥,我在家一定听姥姥的话。等你回来。”瞅瞅他哥的脸色,伸出两根小手指头,又加了句,“我每天练一张大字,不,两张。”
吴忌点点头,“我走后,你就不用上幼儿园了,天冷,不然姥姥还要送你上学接你放学。在家乖乖的,回来给你带礼物。”
姥姥也不管吴忌教育弟弟,打开电视,要追剧了。
把嘟嘟往姥姥身边一放,两人钻进吴忌的房间,开始具体规划行程。薄暮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最新的列车时刻表和一张泰山旅游地图,铺在书桌上。
“你看,”薄暮手指点着地图,“我们可以晚上从莱市坐车,第二天一早就到泰安。直接开始爬山,晚上住山顶,第二天看日出,然后下山,坐下午的火车去京城。”
吴忌指着莱市的火车道:“这个是货运火车。莱市没有客运的火车。要去隔壁坐火车去泰安。我们到泰安一般是下午了。需要在市区住一晚。”
吴忌吸了口气,“第二天才能爬山。”
薄暮点头,“行。”没意见。
吴忌也不知道现在泰山有没有缆车,到时去了再说吧。
“我们俩小时到邻市坐火车,四小时火车到泰安站 。下车找酒店住下,第二天去爬泰山。住一晚,看日出,下山直接去火车站到京市。”吴忌很担心他俩的腿会不会抖,能不能到火车站。他前世爬过一次,躺了一个周。
“我建议我们找个导游。没准下山后累的再住一晚。”
薄暮反而有点跃跃欲试,“这么难爬。”
“不是难爬,是累,到泰山你就知道了。”泰山会教育每一个嘴硬的爬山人。
第二天,杨局长就送来两人的汽车票和火车票,吴忌和薄暮也做着出行前的最后准备。
薄暮准备拉着吴忌去百货大楼,说买些东西,吴忌拉住他,“没必要,泰安比我们这繁华,是个市级城市。去泰安买就行。”
吴忌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坐火车比较累。我们最好轻装上阵。需要什么现买。主要把证件收好,小心小偷。”
出发的前一晚,薄暮是在吴忌家睡的。两人把最终要带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换洗衣物、洗漱用品、钱和证件、车票、食物、水壶、手电筒、相机和胶卷。
行李塞满了两个大背包。
“早点睡,明天得早起坐车。”吴忌躺下,想起来,“我们到泰安,记得买登山鞋。”
薄暮躺在外侧,忽然说:“喂,吴忌。”
“嗯?”
“这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去旅行。”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些模糊。
吴忌侧过身,看向他模糊的轮廓:“以前都是和家人?”
“没有,社团或学校活动。”薄暮脾气很臭,没什么特别交心的朋友。
吴忌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嗯,这也是我第一次。”
薄暮翻了个身,面向吴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我带了相机,我们要拍好多照片。”
“好。我也帮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