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让嘟嘟坐他右手臂上,准备用左手抓吴忌,吴忌一看,赶紧跑。三个人追赶着上楼,嘟嘟兴奋的直喊,“快,暮哥,抓住哥哥。”
吴忌也不回头,“吴子都,你个叛徒。”
姥姥老早就听到喊声,打开大门,还闪到一边,方便吴忌进门,看到薄暮怀里的嘟嘟,“这满头大汗的,快,都赶紧进来。”
大年初八,年味还未散尽,各单位已经陆续开工。吴忌一早就在琢磨污水处理厂征地的事,正想着该怎么打听一下污水处理厂的组织架构,薄暮已经轻描淡写地递过来一张纸。
“给,这是污水处理厂的人员需求。”薄暮将文件放在桌上,“赔偿金可以适当降低,大概能争取到十个基础岗位。”
吴忌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纸:“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薄暮很矜持的样:“你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吴忌能屈能伸,当即道:“响响哥,快说。”
薄暮瞪了吴忌一眼,投降的也太快了:“我打了个电话。我爸之前在莱县任职,从这离开后才去的港市。具体怎么运作的你别管,等和市里谈的时候,你去敲定工作岗位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选有一技之长的年轻人。你提前和村书记说清楚,别搞任人唯亲那一套,不然村里人给厂子找事,谁都落不着好。”
吴忌深以为然:“那就今天回村里把这事敲定。你知道大概有什么岗位吗?”
薄暮点了点纸上的一些岗位:“安保、维修保养之类的基础岗位。懂点维修的,当过兵的,会点技术的都行。人太多的话就考核上岗,这样谁也不用不服气。技不如人就要认。”
他继续建议:“不过占地的那户人家,可以优先给一个岗位,相应的赔偿金就别要了。剩下的补偿款给全村每户都分分,地本来就是国家的。”
吴忌听得连连点头,没想到薄暮考虑得这么周全,还真有几分后世那稳重的样子。他开玩笑问:“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有什么想要的没?”
薄暮看出他不是真要客套,便也开玩笑:“把你赔给我吧,做小弟。”
吴忌翻了个白眼:“我明明比你大。”
还总想翻身做哥哥,美不死你。
两人商量了会当即决定回村找村书记。提前用薄暮屋里的电话,和村书记约好在村委会见面。村书记一听事情有进展,直说在村委等着吴忌他们。
两人骑得自行车回的村,进村的那条路确实不太好,颠的吴忌直和薄暮吐槽,你看我像不像奔跑的傻狍子,一颠一颠的。
“傻狍子是什么动物?”薄暮表示没听过这名字。
忘了,现在信息不畅通,不像后世网络发达,什么都能见到。
“袍子是东北的一种小动物,傻傻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嗯,确实像袍子,傻傻的。”薄暮也是没想到,吴忌直接说自己傻。
吴忌也是颠晕头了,回过味来,自己说自己傻。把自己给整笑了。
到了村委会,书记早就等在那里,旁边还围着几个村干部。看到俩人,直接将人带到生炉子的办公室,小平房,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暖和。吴忌将薄暮的建议详细说了一遍。
村书记不说话,有人就问,“正阳,工作不能再多点?咱村这么大,人这么多。”
吴忌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很正色的对村书记说,“这些工作岗位本来都是给高学历的学生的。给村里,已经是照顾了。平时,别说十个,一个你试试能不能搞到?”
吴忌就是告诫大家,别得寸进尺。见好就收,政府已经很照顾村里了。
薄暮想说话,吴忌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而且这些岗位不是说给谁就给谁,有年龄限制,村里先自己报名,有学历,有一技之长的,当过兵的。政府要考核,不是报名就能得到工作,分数从高到低录取。具体的等政府的通知。”吴忌知道村里有的人能因为一点水打起来,何况是这么好的工作。
“这是我能争取对村里最大的照顾了,现在工作不好找,大家都知道。要是你们有门路,可以去试试。管这事的是市委副书记刘承刚。”吴忌小脸严肃起来,还真有他爷爷的样子。
村书记其实小时候挺怕吴忌爷爷的,老爷子是个很正直的人,那时候都有子女接班的规矩,但老爷子觉得大儿子不成器,小儿子还在上初中。就把工作给了看好的徒弟,二十年过去,人徒弟当局长了。你就说老爷子厉害不厉害。
一看吴忌的脸色,村书记立马表态,“小叔叔,听你的。我们一定管好村里的人,基本上家家都有年轻人,愿意试的就报名。政府考核嘛,没人不服。”
吴忌又嘱咐了一下,“你也劝劝大家,别想找关系,是上面调人过来组织考核,市里也说的不算。你想想一次给出去十个岗位,还是吃公家饭,这事挺大的,不可能徇私,多少人看着呢。你说别人眼热不眼热。咱村走运,正好选位置选到咱村的边上。不然,闹崩了,你说其他村会不会欢迎厂子去他们那?”
村委其他人脸色变了,虽然也知道吴忌有点吓唬他们,但这事还真有可能,都纷纷表态,他们一定管好,不让村民有意见,不和政府闹,也不找关系,都老老实实等着考核。
吴忌话音一转,“等厂子领导来和村里沟通的时候,我尽量给村里争取详细的考核内容和要求,起码给村里后生,一个准备的方向。最后被刷下来的,不能有意见,技不如人就要认输。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老会计人老成精,立马听出吴忌还有事没说,开口就是“小爷爷,你说以后还能再建厂?”
薄暮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脸皮厚,这都要七十了吧,小爷爷喊的那叫一个亲切。
吴忌也不装高深莫测,谁还不是为了生存呢,“你们想想,咱村的位置,就在市边上,虽然是靠西边。你们注意到没有,往北边金矿开的大车,是不是有很多走咱村外面的那条路?”
“对,这两年有很多大车走咱这边,市里不让走,他们只能绕道。”有心人看到的自然记心里。
“对,我推测不出五年,咱村外面必然要修一条到金矿的路,金矿靠着港口,以后车会越来越多。路肯定要修。”
“那修路只是占地,修完拉到,还能分配工作?”
吴忌耐心解释,“修路只是开始,修好路了,交通好了,你说会不会考虑在我们这边建厂子?靠着污水处理厂,你说建的厂子能小了吗?”
“到时候就看大家的本事了,路两边可不止我们村。”吴忌说完也不过多寒暄,姥姥还在家等他们吃饭。
“我就先回家了。有事,就让我四姑给我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