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说我等你,校长就同意了。”
“嗯,好吧。”吴忌也是佩服他们学校的校长,对学校可真宠啊。
吴忌拉过薄暮的胳膊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吧,带着姥姥和嘟嘟。”吴忌觉得姥姥这几个月非常辛苦,每天换着花样的给他们做饭。
“好。”薄暮想了想,就知道个新胜,“就去新胜,哎,你说姥姥爱吃什么菜?”
吴忌歪头看着薄暮,“姥姥口味和你一样,爱吃海鲜,还吃鱼,不然姥姥为什么做鱼那么好吃。”
说到这里吴忌来了兴致,“我跟你说啊,姥姥的做鱼在我们那是很有名的,这个手艺姥姥教给大姨和我妈,手把手教,愣是做的味和姥姥不一样,不是不好吃,但是就是没有姥姥做的好。”
“哇,那岂不是失传了?你没学?”薄暮想起姥姥做的鱼,尤其是煎焖,哇,那个香,鱼还不腥,确实是一绝,比新胜好吃很多。
“教了,还不如我大姨和我妈做的。”吴忌也很无奈,他姥姥试图在家族里找个能做鱼有天赋的人,省的每次都是她去做鱼。知道你们爱吃,但是做多了很烦啊。
“你说姥姥能教我吗?可以传给外人吗?”
吴忌哈哈笑,“你说的话,姥姥肯定非常愿意教你。姥姥可喜欢你。”其实这个做鱼的手艺就是姥姥自创的,又不是什么家族秘辛,不传秘方。
“真的?”
“嗯,不信你今天吃饭时问问姥姥。”
“那我真问了?”
“问吧,还能骗你不成?”
两人就这么高高兴兴的回家了。见到吴忌他们回来,姥姥起身准备去做饭,吴忌赶紧拦住,“姥姥,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吧,庆祝一下考试结束。”
姥姥一听,立即转身,“行,那我去换身衣服。”
薄暮就笑,“正阳,我发现姥姥从来不反对你的话。”
吴忌摇摇头,“不是,是姥姥从不反对一切舒适的行为,讨厌没苦硬吃。”姥姥这性格是从不内耗的,能享受干嘛要吃苦呢,出门吃饭,多快乐的事情啊。
后来的某一天,吴忌和薄暮说,姥姥母亲在她三岁时就去世了,父亲就没再续娶,一个人照顾女儿,从小家境不错,没吃过苦,性格也是大方的人,但那时局势动荡,跟着父亲转战不同城市,也见过人间惨剧,后来跟着父亲到了莱县投奔亲戚,安顿下来。姥姥的父亲出门做生意,最远到过苏联,就不敢再跑远,有闺女还在家等着他呢。所以姥姥很有见识,她应该是家里心境最稳的一个。薄暮也说,他奶奶也是家里最厉害的一个,比他爷爷厉害,看着脾气特别好,但是老爷子就不敢和他奶奶呛声。
也是在薄暮工作很久后,才知道,他奶奶是一个隐藏大佬。怪不得老爷子从不和奶奶吵架,要是老爷子知道薄暮的想法,肯定说,那时尊重,尊重,也不懂事的熊孩子。
言归正传,这边姥姥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出来,“走,姥姥今天请客。”
“那可不行,今天我请客。”吴忌晃了晃他的小钱包。
姥姥看着吴忌的手腕,又转身,“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吴忌还以为姥姥要带个帽子,今天有点热。结果姥姥拿出两个黑色的长方形小盒子,招招手,让两人坐下。
打开盒子,推到两人面前,里面是一块怀表和一块手表,姥姥指着其中一个,“这个是我父亲在上海时买的。这个是嗯...战利品,有点旧了。”
姥姥看俩孩子不动,就自己拿出来,给他们看,“我小时候可喜欢这个表的声音,叮叮叮的特别清脆。”姥姥把表盖打开,里面还有一张照片。
怀表保存的特别好,竟然还在走字,外壳是金色的,表盘是白色的。
两人探头看,“姥姥,这是你吗?”薄暮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
“是呀,我父亲特意带我拍的照片,那时不懂啊,感觉老吓人了。”姥姥笑呵呵的,一边说一边操作,不一会就想起特别清脆的敲击声,感觉还带着节奏,“它能报时,不过没以前那么好听了。没有保养过。”
姥姥拿起另一块手表,这个手表很旧,表盘边缘甚至有点生锈,翻了个面,让两人看后面,“这个表刻了字,我父亲说这是个外国人的名字。不知道是哪个国的。但是这个手表是我父亲从一个日本人手里抢,嗯,拿的。”
薄暮眼都亮了,看着这个又破又旧的手表,姥姥直接递给薄暮,“哎呀,这个带也太毛躁了,我父亲带回来时,就没再拿出来过,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跑,我也没管它。”
薄暮看到表盘上那个箭头和箭头上面的小标志和字母,欧米茄,黑色的底盘,”这是个名表。”
“嗯,我父亲也说,应该挺贵的。”姥姥点点头,“你俩分了,一人一个。”
吴忌拿起怀表,“我拿这一个。”
薄暮想放回去,这个表并没有坏,只是一直没用它,保养一下应该可以正常使用,而且这个表太贵重了,意义也不一样。
姥姥直接把盒子推过去,“拿着,这个盒子是我父亲随便配的。我留着也没用。”主要姥姥也不喜欢这个腕表,哼,日本人带过的。
“好。谢谢姥姥。”薄暮也没再拒绝,表情乖巧的看着姥姥。姥姥满意了。
“姥姥这个照片要取下来吗?”吴忌想着姥姥要不要保存,这是姥姥和父亲的照片。
姥姥摆摆手,“不用,我有大的。”又给吴忌指了指盒子,“这个盒子就是这个怀表的。你曾外公以前在上海做生意时就爱戴着它。后来社会太乱了,就交给我保管,以后你好好用它。”
姥姥说完站起来,“快,去吃饭去。一会嘟嘟幼儿园要放学了。”
吴忌他俩赶紧把表放好,先拿到房间,回来再研究,现在吃饭最大,不能饿着姥姥。
原本的计划里,这两个半月的暑假是充满期待的,薄暮早就和小卷毛说,要带他去港市,吴忌也一起。
然而,等吃完饭回家,两人就在那研究那两块表,一个电话打乱了所有安排。
薄暮拉了一个电话分机在吴忌家。省的到时打电话家里没人。电话很少响,给薄暮打电话的也都知道他上学,都是晚上打电话。但今天下午的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
电话里的语气不容商量:“响响,部队这边有个集训,名额我给你报上了,三天后报到。让周武去接你。”
薄暮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爷爷!我暑假有安排了!我和吴忌要去港市!”
“港市什么时候都能去!”老爷子声音沉了下来,“这次集训机会难得,必须去!”
“不去!”薄暮头铁。
吴忌在一旁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
薄暮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对着电话说:“去可以。但我只去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必须回来,我还有其他假期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老爷子似乎妥协了的声音:“行,就一个月。不过一个月后,你来京市住段时间,总得陪陪爷爷吧?”
薄暮心想一个月后暑假还剩一个半月,去京市住两周也行,便答应了:“好。”
挂了电话,薄暮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吴忌安慰他:“就一个月,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港市,我回头给小卷毛说说。”
薄暮摔到床上,还是不高兴。缓了一会脾气,又爬起来,和吴忌继续研究表。
“不收拾行李?”
“明天再说。”薄暮头都不抬,嗯,看来还是残留了一点小脾气。
第二天下午,杨勇就开着车来接薄暮了。行李薄暮收拾的很简单,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薄暮去过一次,部队什么都有,不用带很多。
“好好照顾自己,别受伤。”吴忌送他下楼,叮嘱道。
“知道了。”薄暮摆摆手,又对围着车转的嘟嘟说,“在家听话,等哥回来给你带好玩儿的。”
车子发动,薄暮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吴忌喊:“等我回来,哪儿都不准去”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街角,吴忌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习惯了身边有个吵吵闹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
薄暮到达集训基地后,才发现自己被爷爷骗了,集训本来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老爷子故意没说全,骗他去京市住一段时间。
明白过来的薄暮简直气笑了,对着来接他的周武抱怨:“老奸巨猾!”
周武忍着笑:“首长也是想你了。这次集训结束正好老首长在京市,你多陪陪他。”
薄暮哼了一声,心里明白,爷爷是想和他多相处。他下车前给周武一个盒子,“里面是块表,你让爷爷看看,能不能找个老师傅看看,坏没坏,没坏的话给保养一下。拜托了,小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