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你去逛逛表行。”薄暮出来,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吴忌肩上,推着他往外走,“你喜欢什么牌子?”
吴忌失笑:“你觉得我能知道几个牌子?”
“吴正阳那么聪明,怎么还有他不知道的呢?”薄暮一本正经,“没事,有哥在,给你挑个好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小得意,“刷李国强的信用卡。”
你可真是爱坑爹,我谢谢你了。
两人去了比较大的中表行,这里聚集了不少高端腕表品牌。薄暮虽然嘴上说着自己穷,但对这些地方显然并不陌生,熟门熟路地带着吴忌。
“你觉得哪个好看?”薄暮指着一排橱窗问吴忌。
吴忌对表的了解远不如对数字敏感,看了一圈,只觉得眼花缭乱。他实话实说:“都挺好看的……但也看不出太大区别。不过,现在能买现货?”
薄暮诧异的看着吴忌,“你还知道要订制?”
“啊,我看刚才有人来拿订制的表。”吴忌委婉表达了一下看法,“我想买块国产表。我们去北京时再买吧。”
薄暮瞪他:“又不差这一块,你不想要我送你的东西?”
“不是,要要要。”吴忌只好拉着薄暮往里走,边走边哄,“我想着等走的时候买块表送你。你先送我了,我到时送你什么?”
“我不嫌多,又不是每年都送。”薄暮简直是一哄就好。
最终,在万国那里,薄暮看中了一块简约的柏涛菲诺系列腕表,白色表盘,外圈银色 ,黑色表带。
薄暮让店员拿出来,递给吴忌试戴。
“有点便宜。”薄暮嘀咕了一句。
吴忌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简洁的设计和他今天穿的亚麻衬衫很配,确实显得很斯文。
“还不错。”吴忌点点头。“就它吧。”再看薄暮想要往六位数的去了,造孽,五位数他都觉的贵了。
薄暮却像是没听到后半句,直接对店员说:“拿那支出来。”
“等等。”吴忌拉住他,“不用拿了。”吴忌示意店员,“就这个。”
“多试几个。”薄暮看着吴忌。
吴忌解释道,“我们回去上学又带不了表。我平时不太喜欢带表。”
吴忌拿起表,“你看这个,特别简单干净,我就喜欢这样的。”
薄暮看吴忌,确定他是真喜欢,“那好吧。”
薄暮没用他爸给的信用卡,用的是自己的卡,是他奶奶给他还有他自己攒的钱。吴忌的礼物怎么可能去花他爸的钱。
“现在去找小卷毛?”吴忌问。
“嗯,时间差不多了。”薄暮看了看时间。
路上有点堵,等他们到了那家唱片公司楼下,小卷毛早就录完了,正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捧着一杯饮料,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他小姑韩女士坐在旁边,看着杂志。
一看到吴忌和薄暮进来,小卷毛立刻跳起来:“你们可算来了!老师说我条件还行,就是技巧差点,需要系统学。”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韩女士放下杂志,站起身,语气带着点无奈但也有一丝纵容:“可不是,录了三四遍才过。老师倒是挺有耐心。”她看向吴忌和薄暮,“你们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吴忌点点头,接过小卷毛递来的耳机,听了一下样片。录音效果比想象中好,小卷毛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虽然演唱技巧青涩,但感情挺真挚。
“不错啊。”吴忌摘下耳机,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小卷毛嘿嘿傻笑,有点得意。
薄暮也听了一遍,客观评价:“嗯,是还行。不过离出道还差得远。老师真说让你系统学?”
“说了!”小卷毛赶紧点头,“还说最好还是在内地学,打好基础再说。”看来老师的建议,让他清醒了不少,没再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
“那行,心里有数就行。走吧,我们回去。”
四人走出唱片公司,小卷毛就和薄暮商量,“咱逛逛街吧,今天在外面吃。”还学会找吴忌帮忙,“好不好,吴忌?”
“行,韩女士累吗?我们在外面吃。”吴忌问韩女士意见。
“不累,今天就在外面吃吧。”韩女士为了陪侄子,放下手头工作,跑香港,最多也就呆几天。公司那边忙着呢。
“那我们坐地铁去旺角。那边有个电子城,然后再去庙街吃大排档。”
“好的,听你的,暮哥。”小卷毛朝着薄暮笑嘻嘻。
薄暮捶了小卷毛一拳。
吴忌看着,两人打闹,跟着笑。
等他们出了地铁,看着旺角的车流霓虹,小卷毛是非常震撼的。太繁华了!
他们先去电子城逛了逛,小卷毛买了好多磁带,碟片,还有个游戏机。逛了三层,薄暮一看小卷毛还想看,拖着人往外走,“吃饭去,别逛了。差不多。”
“那好吧。”小卷毛看着小姑瞪着他,立马说:“韩女士,现在就去吃饭。明天去给你买衣服化妆品啊。”还小声说,“我妈给我钱了,我买给你啊。”
韩女士点了点侄子的额头,“买了这么多,你还有钱啊。”
“有,有。就是不多了。”小卷毛也不反抗,撒娇卖乖哄姑姑。
薄暮领着几人往庙街走,“那边大排档是现炒的,有做的挺好吃的。”
正好路过一个7—11,小卷毛热了,“薄暮,吴忌喝水吗?我去买啊。”
薄暮看吴忌,吴忌点点头,确实有点渴。
“你去买吧。我系个鞋带。”吴忌指指自己的鞋,出来穿的是运动鞋。
等薄暮和小卷毛快进店了,吴忌对薄暮喊了一句,“薄暮,我要常温的,不要冰的。”
薄暮比了个OK的手势,收到了。
吴忌看三人进去,看了看人流,就把路让出来,找了个人少的,在靠着路边的位置蹲下系鞋带,可突然感觉有人从头顶越过去。
吴忌赶紧起身,抬头张望的功夫,就见薄暮冲出来,一个助跑,直接踹向刚刚跨过吴忌的长头发小年轻,那人站在车道上还在和同伙笑,结果被薄暮一脚踹到身后停的车上。
薄暮拽住年轻男人就打,几拳下去,男人满脸血。车窗也碎了。
吴忌反应过来立马喊薄暮,“薄暮,别打了!”喊了几声,薄暮才回头。
吴忌一看薄暮愤怒的样子,“那什么,那边车多危险。到这边来打。”
薄暮直接拖着男人离开车道,这时旁边围了一圈人,吴忌一看,这么爱看热闹。小卷毛手里拿着两瓶水,和韩女士站在旁边,吃惊的看着薄暮。
小卷毛还不自觉的说,“薄暮也太厉害了。力气真大。”
韩女士真想把侄子嘴堵上。
“道歉!”薄暮拖着人走到吴忌面前。
吴忌哪管什么长头发短头发,赶紧让薄暮撒手,抓起薄暮的收看,都破了。
刚想说去医院,这时,闹哄哄的跑来几个精神小伙,然后有听到急促的口哨声。看热闹的人就跟演电影似的,立马退开。
好嘛,两方相逢,三方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