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站在饭庄门口道别。

“你俩快回去吧，外面冷。替我跟老爷子带个好。”

“兰兰姐我送你回家。”薄暮看着这天，越快八点了。

“我和你建军哥有点事，回头他送我回家。”

“行，那我们回家了。”

看着兰兰姐和赵建军并肩离开的背影，“挺好的。”吴忌在他身边轻声说。

“嗯，再看看。”薄暮点点头，他转头看吴忌，“走吧，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吴忌先去拜访了陈教授。薄暮又带着吴忌又去了一趟王府井书店，补充了一些经济和医学方面的书籍。

薄暮还拜托香港的朋友给吴忌买一些新的金融和医学的书。

薄暮找了个机会，估摸着上午有人来拜访，在书房里和老爷子说，他喜欢吴忌。老爷子刚开始还能沉得住气，问吴忌喜欢他吗？薄暮说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吴忌喜欢他，不喜欢也没事，他会让吴忌一直在他身边。

这话一说老爷子当场就生气了，骂薄暮小兔崽子，恩将仇报。还敢搞强迫！

薄暮也不多说，出了书房，去房间拉着吴忌拿着行李就走，吴忌还有点懵，不是和爷爷走之前道别嘛，怎么吵起来了。

薄暮朝楼下的客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气的跟出来的老爷子看薄暮拉着单纯的吴忌，“上什么学，给我去部队。”

被拉着的吴忌还回头看了看老爷子，不忘喊一声，“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整的站在客厅的客人心里悔死了，啊，这事怎么被我碰到了。领导家的八卦是我能听的吗？

薄暮拉着吴忌，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出了大院的门，随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机场。一路上，他紧抿着唇，紧紧握着吴忌的手。

吴忌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云里雾里，他没挣扎，也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由他拉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响响？怎么了？”

薄暮摇摇头，“没事，我们回家过年。”

吴忌看着前面的司机，就没再多问，“嗯。”

出租车驶向机场，车内始终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沉默。薄暮一直紧紧握着吴忌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僵硬，下颚紧绷。

直到在机场下车，通过安检，在候机厅找到位置坐下，吴忌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薄暮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爷爷不同意我去情报处。吵了几句。”

薄暮还不想现在就向吴忌告白，他马上要去部队了，要和吴忌分开这么久，他怕吴忌趁此疏远他。

吴忌沉默着。他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但是薄暮选择不说，可能有自己的理由。吴忌从来没有往感情方面想过，他一直以为他和薄暮是好兄弟，好朋友。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提示音。

薄暮站起身，拿起随身的小行李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再次牵起吴忌的手。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嗯。”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薄暮依旧握着吴忌的手，吴忌侧头看向薄暮，“爷爷那边……真的没事吗？”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他总觉得薄暮那句“爷爷不同意我去情报处”的解释有些过于简单，老爷子当时的怒气似乎更盛。

薄暮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握着吴忌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没事，他就是……观念老派。”他顿了顿，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像是为了寻求某种确认，“正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吴忌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我们是兄弟，是最好的朋友。”他语气坦然，带着一种纯粹的笃定。

“兄弟……朋友……”薄暮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看向吴忌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信任。这信任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心底那些隐秘而汹涌的情感。

他不能吓到正阳。至少现在不能。

“嗯。”薄暮闭上眼，将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只是低声道，“累了，睡会儿。”

吴忌看着他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便也不再追问。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薄暮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邻市机场。杨勇开车等在外面。见到两人出来，招呼他们赶紧上车，天太冷了。

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公安小区，吴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他们回家了。

车刚停稳，嘟嘟就打开窗户，朝楼下喊“哥，暮哥，你们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屋，姥姥给你们熬了姜糖水！”姥姥守在门口，打开大门，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