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拍了他一下:“想吃就点。问问你青姐和秦姨喜欢吃什么?”
“嘟嘟点吧,我吃什么都行。”青姐主动给大家倒水,摇摇头,她就不下去了。
姥姥把青姐拉过来,“难得正阳回来,咱家一块吃饭,走,和姥姥去点点儿。”
“秦师傅也一起。”吴忌对秦英很是客气,“我和胜利叔在这等着大家。”
秦英轻轻点点头,和姥姥他们一起下楼去点餐。
嘟嘟这个吃货,也不知道是从哪知道这么多海鲜的吃法,点完餐回来,姥姥还夸嘟嘟,“好多我还都不怎么认识,嘟嘟就知道什么是什么,还知道怎么做好吃。”
吴忌笑着听嘟嘟说完点了什么,点点头,又加了几个清淡的素菜,还要了一个汤。
嘱咐姥姥,“您一会多吃点青菜。是不是月底体检?”
“对,月底体检。”青姐接话,她来的时候,正阳把姥姥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和她说了,她都记得,“正阳,你要是还出差,我和秦姐陪姥姥去。”
“我下个月再出差,一般没什么事。”吴忌去年没有陪姥姥体检,今年怎么也要陪着姥姥去。
姥姥心里高兴,但想着没什么大事,不愿耽误孩子正事,“我就是体检,不是大事,你要先顾着你的正事,别耽搁了。”
“嗯,我有数。”吴忌应了,又看向弟弟,示意他给大家倒茶。
等待上菜的时候,嘟嘟兴奋地跟大家分享在医院测骨龄的过程,虽然过程简单,但被他讲得绘声绘色。
“医生说我能长到185以上呢!”他再次宣布这个好消息。
青姐配合地露出惊叹的表情:“哇,那以后比青姐高好多呢!”
秦英也笑着点头:“嘟嘟以后肯定是高个子。”
胜利叔就配合的给嘟嘟竖起了大拇指。
菜很快上来了,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嘟嘟吃得头都不抬,剥虾剥蟹,动作麻利。吴忌照顾着姥姥,给她夹鱼肚子上没刺的肉,剥好虾放进她碗里。
“正阳,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姥姥说。
“嗯,吃着呢。”吴忌自己倒没吃多少,更多时候是看着嘟嘟狼吞虎咽,也不提醒他,被蟹腿扎着手,还在一旁笑。
“哥,这个龙虾肉好弹!”嘟嘟舀了一大勺龙虾肉放到吴忌碗里,“你尝尝!就是味有点淡。”
吴忌看着碗里那块晶莹剔透的龙虾肉,夹起来吃了,点点头:“嗯,不错。”
“是吧!”嘟嘟更高兴了,“就知道你喜欢吃清淡的。”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吃完饭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嘟嘟心满意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客厅的椅子上:“啊,好饱……”
吴忌看他那样,觉得好笑:“去院子里溜达溜达消消食,别直接躺着。”
嘟嘟哀嚎一声,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在院子里慢慢溜达。嘴上还不闲着,跟在厨房的胜利叔聊天。
吴忌回到书房,接着处理桌上还未处理完的文件。
时间滑入腊月,京城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胡同里开始有人家挂起灯笼,置办年货。
吴忌还在香港,他正在和秦春晓聊天。
“我需要收购港口的团队。”
秦春晓看了一眼吴忌,这是又想薅他上司的羊毛。但是他也明白吴忌的顾虑,虽然他还没想明白吴忌的布局是什么,但公司越来越大,他越来越忙,人多且杂。高层确实需要政治过硬的人。
他们去年买了一处港口35%的股权,他出的面。就感觉他年纪轻轻这个高度,多少有些惶恐。但看吴忌淡定的样子,他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主要是能力所限,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实话和吴忌说了,“吴先生,我能力有限,带金融团队可以。其他业务您恐怕需要再聘请。”
吴忌点点头,明白秦春晓的顾虑,“你先坚持两年,然后你带薪去进修。”
又和秦春晓解释:“公司以后的业务不会拓展太多。大多集中在投资上。遇到合适的人才,你也可以推荐。”说到这里,看着秦春晓,“我还是希望公司是你来管理。我无法信任别人。”
秦春晓明白了。吴忌还是不出面。
吴忌把他十年内的计划和秦春晓说了,“我97后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医学的学业上。”
秦春晓惊讶了,挺突然的。看吴忌在金融市场的操作,那绝对是很认,但又似乎对金钱没那么执着,跑去学医?
“这两年我把公司理顺,之后交给你。”
秦春晓吸了一口气,“好的。”
两人聊完,姥姥打来电话:“响响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过年……”吴忌沉默了一下,说:“姥姥,别急,说不定就回来了。”
腊月二十八,吴忌终于处理完香港的一批事务,踏上了返回北京的航班。他瘦了些,眼底略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好。回到四合院,家里已经充满了过年的气氛。秦英帮着姥姥蒸好了馒头,豆包,胜利叔炸好了丸子,带鱼,厨房里香气扑鼻,还在炸里脊。
嘟嘟兴奋地拉着他哥看他得到的新年礼物。胖哥给他寄了特别大的乐高。
“哥!你看!胖哥还寄了巧克力!”嘟嘟献宝似的捧过来。吴忌揉了揉他的脑袋:“给小伙伴分享了吗?”
“还没。”嘟嘟看着手里不是很多的巧克力。
吴忌笑笑:“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你去挑一挑,给小伙伴分享一下。你小胖哥送你的,你就留着,但不准一气儿吃完。”吴忌想起什么,“张开嘴,我看看你的牙。”从小就爱吃甜的。
“啊~”嘟嘟乖乖的张开嘴,“没有坏。”张着嘴还不忘给自己表白,牙好好的。
吴忌放下心来,“去吧,把礼物整理出来。我去看看姥姥。”
接下来两天,吴忌在家好好的休息,姥姥心疼他瘦了,什么也不让他干。
就在自己身边呆着,聊家常,“你大姨的婆婆这三年一直在老家,哼,又找你大姨的事。”姥姥太讨厌这个老太太了,当初说好的跟着小儿子住,她才松口大闺女的婚事。结果老了就想回来让大儿媳伺候,哪有这好事。大儿子结婚一分钱不帮衬,还要了儿子好几年的工资。
吴忌安慰姥姥,“上海的房子装修好了。过完年,您带着大姨一家去上海住段时间。大姨觉得好,就两边住。她婆婆那边需要我出面去处理吗?”
姥姥摇头,“不用,这是让你大姨自己处理。还有你姨夫呢。”他家正阳正事都够忙的了,不用管这些。
“姥姥,年后我找个助理,来处理家里的事。等以后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我不在您身边,就交给助理。不要因为这些事生气,好不好?”
姥姥拉着大外孙的手,“好,我没生气。”哎呦,大外孙终于想起要找个管家了。“你到处跑,也带个长随。”
吴忌愣了一下,笑着答应,“好。一块找。”
祖孙俩在屋里聊得其乐融融,吴忌哄得姥姥心情特别好,和姥姥说小胖的情况,今年下半年的时候,小胖考上一个特别好的大学,虽然学艺术,但是是小胖自己考的,何太高兴的不得了,在酒楼摆了三天酒席。
姥姥也替小胖高兴,有点可惜吴忌当初考状元也没摆酒席,吴忌安慰姥姥,“等嘟嘟考大学再摆也行。我也不太喜欢那么热闹。”
“好好,听你的。”姥姥是知道吴忌不太喜欢太喧嚣的环境,带外孙说什么就是什么。
除夕那天,天气干冷,小北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吴忌带着嘟嘟贴春联。姥姥帮着看贴没贴正,嘟嘟跑前跑后地递浆糊,胜利叔在厨房准备年夜饭的食材,秦英在检查屋檐下的灯笼。
隔壁的门也开了,吴忌看着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众脸,个不高不矮,吴忌一直没问肖叔隔壁的事,今年第一次见有人出来。
就听到姥姥说,“援朝啊,要贴春联不?嘟嘟,去厨房给你援朝叔拿一盆浆糊。”又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你别自己弄浆糊了,我们弄的多,你一块用。”
中年男人憨憨笑着,“好,谢谢婶子。”
姥姥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隔壁的也认识了,还关心人家年夜饭怎么吃?问他兄弟和他一块过吗?
最后姥姥又让嘟嘟拿了好些吃的给这个叫援朝的中年男人。
回到家,没等吴忌问,胜利叔就说了,“邻居叫张援朝,他弟弟叫张建军,张援朝他前几年老婆得病去世了,也没个孩子,弟弟在大兴住,据说哥俩不是一个爹。不过弟弟经常过来看他哥哥。这个张援朝也没个工作,不过会木匠手艺,有时候听到他那边叮叮当当的,估计是在做木匠活。”
吴忌静静听着,没有多问。不过听着名字,感觉不像真名似的。胜利叔会留意周围的安全的,包括秦英,他们都是部队出身,对环境的留意比别人敏感。
在全家准备一起吃年夜饭时,门铃声响了,叮咚叮咚的。因为是二进院子,扣门听不到,吴忌就按了一个电子门铃。
“谁啊?大过年的串门?”姥姥有些疑惑。嘟嘟已经好奇地跑向了院门。吴忌赶紧跟上。
嘟嘟打开两个插销,院门被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肩上挎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明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向影壁前站着的吴忌。
不是薄暮又是谁?嘟嘟张大了嘴巴,立马高兴的尖叫,“暮哥,你回来了!”猴一样扑他暮哥身上,薄暮轻松的接住嘟嘟。“去把大门关了。”放下嘟嘟叮嘱道。
薄暮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吴忌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大步走向吴忌,紧紧抱住:“我回来了。”声音低哑。
吴忌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还有点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