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正在看一份报告，见到肖主任，有些意外。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证件上的单位名称让他心中一凛。

“肖主任？”陈院长站起身，“请坐。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肖主任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陈院长，我是为吴忌来的。”

陈院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吴忌？他是我学生，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肖主任斟酌着词句，“陈院长，您今年年初，应该收到过吴忌给您的预警报告吧？”

陈院长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收紧。这个也知道？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陈院长才开口：“是。吴忌今年给我发了一份金融预警报告。”他想等肖主任说。

肖主任点点头：“那您知道，吴忌现在在做什么吗？”

陈院长疑惑，“这孩子刚从灾区支援回来，应该在休假。”

“他在香港。”肖主任盯着陈院长的眼睛，“下半年准备做空美股大盘，包括很多大公司”

陈院长的心砰砰直跳。手不自觉的摸着茶杯，强迫自己镇定。

“肖主任，”陈院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吴忌是医生，他的主要工作是医疗和科研。金融投资……那只是他的个人兴趣。”

啊啊啊，死也不能承认。

肖主任打断他，“陈院长，我知道您爱惜学生，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做空美股大盘，吴忌的危险会有多高？”

陈院长愣住了。他没想到肖主任问的是这个。

“这个啊……”陈院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吓死了。还以为要追究吴忌什么责任。

肖主任摇头：“吴忌没做错任何事。这是合法的金融交易。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陈院长思考了片刻，摇摇头：“如果保密做得好，甚至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吴忌做的。金融市场上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交易，多空双方博弈，未必能准确追踪到每一笔资金的来源。”

说着，他看了眼办公室门口，压低声音：“吴忌很谨慎。而且，他有专业的团队，他们会操作处理好。”

肖主任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这次的操作规模很大。如果真如吴忌所料，美股暴跌，全球金融市场震荡，总会有人想找出是谁在背后做空。”

“那就更找不到了。”陈院长说，“全球做空美股的机构和个人多了去了。吴忌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的资金肯定会通过多个渠道、多个账户分散操作，最后汇总的时候也会做好隔离。除非内部有人泄密，否则外界根本不可能追踪到他这里。”

说到这里，陈院长语气变得郑重：“吴忌比你们认为的要聪明，也要正直。他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肖主任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他更知道，吴忌之所以要做空美股，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03年那些事一个回应。

“我明白了。”肖主任站起身，“陈院长，打扰了。今天我们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陈院长也站起来：“好的好的。”

送走肖主任，陈院长关上门，这熊孩子，赶紧给吴忌打电话。

香港，半山别墅。

陈院长打电话时，吴忌正好和薄暮在家。

吴忌靠在沙发上，听着薄暮和刘总在电话里讨论港口物流的优化方案。

吴忌看到来电显示是陈院长，对薄暮做了个手势，走到旁边接起电话。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陈院长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正阳，你在哪？”

“在港城，来这边处理些事情。”吴忌语气如常。“老师，有什么事吗？”

陈院长那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刚才……见了个人。国/安那边的。”

吴忌眼神微动，看向薄暮。薄暮已经停止了和刘总的通话，专注地听着这边。

“是肖主任？”吴忌问得直接。

陈院长似乎没料到吴忌这么坦然，愣了一下才说：“对。你认识啊。他说……你在计划做空美股？”

“是。”吴忌没有否认，“老师，这件事我给您发过预警报告。”

“我知道，我知道。”陈院长的声音透着担忧，“你，你自己要小心，注意安全。”真的，他是阻止不了的，市场规律如此，不是吴忌，还有别人。

“老师。”吴忌轻声安抚他，“03年的事，您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过去了就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陈院长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肖主任担心你的安全。”

吴忌语气温和下来：“老师放心，我很谨慎。”他看了眼薄暮，“我有人保护。”

吴忌接着说：“老师，您不是一直想做个国家经济论坛吗？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陈院长又好气又好笑，搁这儿哄他老头子呢。

不过还是接受了学生的好意，“你这孩子……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但记住，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好。”

挂了电话，吴忌靠在沙发上，薄暮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不亲自出手吗？”

吴忌看着薄暮，“没有区别。你也注意一下安全。”那些集团路子野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