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门口的还是位熟人,正是府试回来时,在桂花巷遇到的那位身体不好的读书人。
“是你们?”他单手掩嘴咳嗽两声,露出一个微笑,行了平辈礼,“原是邻居,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昨夜不小心染了咳疾,并非有意慢待。”
林姝他们也起身见礼。
他走到主人家的座位上坐下,看着邵衍说:“在下李尚瑞,今年18,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邵恒,痴长一岁,这位是内子,姓林,这是我姨姐,李公子身体不适,今日是我们的不是,叨扰了。”邵衍拱手。
李尚瑞点头:“原是邵兄、嫂夫人和令姊,我这身体一直如此,哪有叨扰一说,可要在庄子转转?”
邵衍看向林姝,林姝点头。
随即邵衍开口道:“不打扰的话,我们便随意在外面转一圈。”
“正巧歇了一早晨,我陪几位转转。”
李尚瑞说完这句话,小厮想要说什么阻拦,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邵衍拱手说:“不必麻烦李公子,我们自己或者公子派人带我们去便可。”
“正巧我也想走走,躺了一日多,骨头都锈了。”李尚瑞没再客套,起身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身为一个官二代,这人看着虽然随和,骨子里却是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林姝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邵衍,示意不用再说。
邵衍眨了一下眼表示明白,随即也比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往庄子里走。
他们在东边宅子里,因着是供人玩乐的庄子,并不是按照四方宅院的格局来建,一共七间房,错落成前后两排。
两排房各有间耳房,一共四间耳房。
东院外面有一圈不足一人高的围墙,西院也有自己的围墙,东西院外还有一道两米多高的大围墙,这样的话,整个大院子被两道围墙又分成两个小院。
小厮看自家公子看向小后院的门,眼疾手快跑到一行人之前打开门。
李尚瑞指指远处的矮院:“那边是马棚和柴房,味道大了些,便建在了东院外,里面有地儿给马夫住,走,我们从这去西院。”
“两个院子中间有杏树、桃树和梅树,冬春开花时非常美,同时也结了果子,很甜。”
“西院里有一棵柿子树,一片月季花,后院外有座假山,还有一口小塘与小桥,塘边有一片枫树,夏秋是极美的。”
“整个大院子北面,还有一片梨树与苹婆树,梨子清甜,只是苹婆树酸涩了些,可花朵好看,我也留下了。”
走到西院正门,牌匾上书:竹毅苑。
走进大门是一大排竹子,竹子后是若隐若现的影壁,进了院后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所谓的倒座房,直接是三间正房配着两个耳房,再加东西两间厢房,中间抄手游廊相连,院子中间有丛打理规整的翠竹,东南一角,影壁另一面种着月季。
因着李尚瑞住在这里,他们没仔细看,沿着两边留出的竹间小路通往西院的小后院。
小后院很大只有两间正房、两间耳房,通往西院小后院的地方,空缺出来,成了一片小花园,有月季花和柿子树,还有后门。
眼见小厮眼中露出为难之情,李尚瑞脸色也不太好,林姝说道:“李公子,这庄子是极好的,大院的后院以及整个大院外的梨树林与苹婆树林不用再看,我们回去商量一下价钱过契吧。”
李尚瑞也知晓自己身体,没再勉强:“好。”
小厮扶着李尚瑞往回走。
李尚瑞坐下后,小厮忙给添上温茶,他小口小口喝着。
“这庄子很是不错,我们愿意买下。”林姝观李尚瑞并不是在意钱财之人,应是不会见自己想要便恶意抬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李尚瑞眼神在林姝和邵衍之间,随意看了一眼,礼貌一笑:“好,2500两即可,我看几位投缘,佣钱我出了。”
他看向何连生:“白契可拟好了?”
何连生赶紧点头,恭敬地从一直拿着的木盒子里,拿出四份白契和笔墨纸砚。
“知晓公子事忙,许是没空去牙行,今日我出来时,便已然拟好了白契,空了该写字的地方出来,已签字按手印,并盖了牙行的戳记。”
李尚瑞点头,十分满意牙行的懂事,对着小厮点了一下头后看向林姝:“我让小厮陪你们去府衙换红契,过税赋名,这样办的快些。”
“今明两日便有人收拾好我要带走的所有东西,待他们收拾好,会有人通知牙行和你们,若我没带走的,你们尽可随意处置,不用再知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