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这人倒是个妥帖的。”李晨曦看向林姝,“我知晓了,若是有外人问起,我便说那参是我找到的。”
说这参是李晨曦找到的,是为了保护大人参,像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家,与他们相处,多留些心眼总是没错的。
“看天色还赶的上,一会让他们赶着驴车,咱赶着马车过去一趟,把他们四个先安置下,这间宅子后日到期,正好今日咱们也看看,庄子里如今是何样子,咱明日收拾收拾紧缺的,也要搬过去了。”林姝说道。
邵衍他俩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应了。
“晨曦可吃了午食?”林姝闻着外面飘来小米粥的香气,“若是没吃我去给你做饭,今日辛苦了。”
“在挑人的路上吃过了,放心,如今我自是不会亏待自己。”李晨曦笑的灿烂,自己以前觉得活着都无趣,更别说记得吃饭,现在好了,一顿不吃便觉得亏的慌。
四人在外面狼吞虎咽,吃了半锅浓稠的小米粥。
张树根喝着喝着老泪纵横,蹲在地上抹了一把脸小声地说:“这辈子也没喝过几次如此浓的粥,早知如此,何必让我孙子受我家这罪,早卖身挺好。”
王二柱大口喝粥,抽空说:“不,张叔,你这话说错了,你卖身时日短怕是不知,富贵人家对待下人都啥样。”
“运气好些的,遇到个好主子,算是过上了好日子,能享大福,可咱这穷苦人家给人当下人,哪有那般多运气好的,几乎皆是那运气不好的,轻则日常打骂,每日缺衣少食,重则丢了性命也无人在意。”
张树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咋会不知,我们爷孙两个是清白人家自卖,跟牙行说好了要一起才行,人家都嫌我岁数大,没人要我,我跟我孙子,在牙行待了两月有余。”
“待在牙行者两月,没少听其他人说,之前主家是如何对他们的,这世道遇到个好主家实在不易,铁蛋啊,就冲着这锅粥,咱也得伺候好主家。”
张铁蛋看了一眼锅,还剩一勺多的粥,给他爷爷加了半勺粥,便把勺子放了,点点头:“嗯,我知晓。”
听到外面刷碗的动静,林姝又等了一会才出门。
见主家出来,张树根他们赶忙在院子里站好。
林姝是把他们当自己员工看的,本身并不想讲规矩。
可她太明白人性,心里能把他们当员工看,但嘴上一定不能如此说。
她不想去考验人性,在这古代阶级分明的吃人地方,你对他们愈加好,遇到一些白眼狼,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以后很可能会奴大欺主,所以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都吃饱了?”她带着淡淡的笑。
四人忙点头。
“好,既然来了这个家,那便是缘分,今日时间不充裕长话短说。”
“家里人口简单,我们也是庄户人家出身,我这人习惯丑化说在前头,我比较看重人品和忠心,若是人品差,或是背叛过一次,我是断不会留的,可明白?”
她说话声音虽不大,可语调不紧不慢,加上自身的气质,还是很有气势能唬人。
四人又赶紧点头。
“当然,在家里好好做事,吃、穿、月钱上亦不会亏待你们,包吃包住,四时衣裳各两身,前三个月每月半两,三月之后我觉得你们合用,每月一两银子,以后看情况涨月银。”
“给吃给住给衣穿,还给一两银子?”周水芹惊呼出声。
其他三人也是不敢相信。
林姝给的这个待遇,在府城来说,比那些官宦之家和巨富之家,肯定差了一些,但比普通富贵人家的粗使要好上不少,他们四个在牙行待过,自然知晓这些,所以十分欣喜。
“随着你们在家里的年份和表现,以后还会给你们涨月银。”她补充道。
“是是,夫人,我们一定好好干,好好伺候夫人、老爷和……”周水芹顿住,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李晨曦。
林姝笑着看向李晨曦:“这是我姐姐,你们叫大娘子便好,我还有公婆、哥嫂与小姑,不日也会来府城。”
“是是,老爷、夫人、大娘子。”周水芹感激的说。
其他三人也激动应是。
“拿上你们行礼,准备套车出发吧。”林姝看向马车和驴车。
“是,夫人。”
“是。”
大家各自行动。
天歌他们这时跑了过来,也要跟着。
现在人多起来,倒是挤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