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伯娘要租我的房,我要在契上写,若皂荚树在三十年间,被破坏死去,房子将无条件被我或者我的家人收回,租金不退,除非我自己移植走。”
她的想法是,三十年时间,到时阿衍最终在哪里,也已然定下来,到时多花些银钱,把皂荚树移走便可以了。
李秀英暂未说话,显然是在思索,想了会她说:“离你走还有些日子,这样,我们商量商量,你看如何?”
“这是大事,自然要商量。”林姝应了,“伯娘我先回去了。”
“诶,好。”李秀英送她出门。
两日后。
林姝正在花圃,把地里的花全部移栽到盆里,林福生夫妻到了家里。
两人来是谈租房的事,他们全家都同意,既然如此,林姝在家里和他们商量着,写了四份契约,双方签字画押,又到官府留了底。
没用完的肥料她准备带一车走,剩下的肥料全部留给了里正一家。
房子处理好,已然两个月过去,接着便是等,等李晨曦那边来信,看庄子改建的如何。
又过了半个月,终于有信到了她手里,庄子已改建完毕。
马上农历七月半,邵父邵母信这些,觉得不宜搬家。
林姝想想也有道理,况且外面的大太阳,还能热死个人,便把搬家的日子推迟了半个月,给李晨曦去了信。
李晨曦不想自己在府城待半个月,从府城回了县城。
接下来便是找商队,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一队人,十辆驴车和牛车,走一趟要二十两。
家里有一驾马车,一辆驴车。
玄霜经过这几个月修养,已经可以拉车。
若算上玄霜,拉上家里另外一辆运花的板车,还有严家两驾马车,那些笨重的柜厨不带,只带轻便好带的,已是足够。
七月二十八,宜出行,宜搬家,他们一早装了车,缓缓离开县城。
家里的女人孩子,皆在玄山拉的马车上。
徐秀莲掀开帘子往东城门看,不舍地说:“咱真的这般离开了?没离开前觉得是逃荒来的,对这里也无甚感情,可这一离开,心里还怪难受的。”
没忍住,她掉了两滴泪。
她一掉泪,惹得林梨花和邵燕飞掉了眼泪,徐秀莲是逃荒来的,可林梨花和邵燕飞却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两人对这里有着很深的感情。
两个孩子一个9岁,一个6岁,对思乡离家并没有太大的感受,但家里大人哭了,他们也无措起来。
林姝来自遥远的异时空,比他们可远多了,真要伤心起来,还不得哭死,所以她只是有些小伤感,倒不至于难过的掉泪。
然后她就只能安慰下这个,再安慰下那个。
“好了好了,别哭,咱家房子旧了无人要,以后我们还可以回来住的。”徐秀莲最先伤心,但也最先缓了过来,跟着安慰起另外两个。
走出去一个时辰后,车里气氛渐渐好起来,未曾出过远门的几人,好奇地看向马车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午时还是很晒,天气热起来没必要生火,他们停在树荫下,简单吃了带的干粮,晚上住的客栈,第二日傍晚时分,车队到了庄子门口。
看图跟看实际样子区别甚大,从远远看到庄子开始,邵家人的惊叹便没停。
见主家来了,张树根他们忙迎了出来,王桂香教的很好,四人比初时规矩好多了,他们挨个叫人。
周水芹站出来说:“老太爷、老夫人、严老太爷、大老爷、大夫人、大小姐、老爷、夫人、二小姐、小少爷、小小姐,奴婢周水芹见过主家。”
其他三人跟着说:“小的见过主家。”接着报了各自的名字。
邵家人是庄户人家,只是见过大户人家的下人,哪里经历过这些,被这么一叫,僵硬在原地。
李晨曦站在林姝旁边,小声在她耳边说:“王嫂子把规矩教的不错,前些日子,我告诉了他们咱家里有多少人。”
林姝点头,对他们招招手:“好了,认识便好,以后若只有自家人在,以我自称便可,过来帮忙搬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