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样子不像装出来的，可真有那般好看？林掌柜将信将疑的接过，带着怀疑去看的，带着不舍把书合上的。

林姝见他们放下书，放下凉了的茶盏，笑笑说：“请林四叔和林掌柜指点。”

林睿看向林掌柜，示意他说。

把书放桌上后，林掌柜想了好一会，最后憋出一句：“要是秦钰是男子便好了。”

说完了他看向林姝，知晓女子写的话本子，多半不会写男子，试着劝了一句：“现如今看话本的多为男子，若是秦钰为女子，可能很多男子不会买。”

林姝轻笑一声，指着书说：“若我今日把书拿走，两位可会想知晓后面剧情，可会追着我问之后如何？”

林睿以手掩嘴，咳嗽了一声，不太好意思地说：“会。”

“嗯。”林掌柜也闷闷地点头。

“那不就行了，既如此，客户应是男女皆宜，岂不是更好？”林姝看着两人，等两人的回应。

林睿点头，当即决定要刊印，于是说道：“侄女，这本书我们要了，我们有四种契，你且听听要选哪一种。”

“请讲。”林姝点头。

“第一，我们负责刊印，所有本钱由你承担，印出的或抄书的本子全部交给你，你自己去卖。”

“第二，直接买断，侄女写的话本引人入胜，我虽还未看完，也可做主，归于最好那档，给六十两。”

“第三，分成契，话本刊印所有本钱由我们负责，待卖出的话本收回本钱后，之后卖出的话本除去本钱，我们二八分，书斋八成，你占两成。”

“第四，也是分成契，像这样一本书，前期刻版等花费的本钱约为100两左右，侄女先出50两，多了我退，少了你补，之后每卖出一本，平摊成本后我们五五分账。”

林睿接着说：“侄女不是外人，我说句实话，这个话本必是要大卖的，建议你不要考虑一和二，考虑三和四便好。”

听到这四种分成方式，又听了林睿的话，林姝对林睿的印象更好了一些，林姝点头：“既如此，我便选四。”

“好魄力。”林掌柜忍不住赞道。

“林掌柜过奖。”林姝点头致谢。

林睿向门口喊道：“来人。”

伙计跑进来躬身说：“老爷。”

“拿第四种契约来。”林睿看向手边的茶，皱着眉，“还不换热茶，没眼色。”

“是是。”伙计有些慌张，赶紧跑出去办事。

“真是没眼色，立元病了哪哪也不方便。”林睿摇头，跟林姝道歉，“茶凉了我也没注意到，真是怠慢。”

林姝笑着摇头。

林掌柜摇摇头：“东家就是过的太糙，我早和东家说，立元年纪大了，也该再从家里挑几个，或者买几个小厮让立元教着。”

林睿无奈“哎”了一声，随后摆摆手：“岁数大了，不愿身边换年轻人，觉得闹了些，不过你说的对，立元跟我一个岁数，从小一起长大，也该让他松快些，回去我便跟他说。”

“家里也没个人给操持，事事还要东家做，也难为东家了。”林掌柜叹息着说。

“习惯了。”林睿又拿起了书。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林姝瞧的真切，想到张淑慧曾说，他只有一子一女，女儿已嫁为人妇，儿子在县里不肯回府城，刚刚林掌柜又说家里没人操持，看样子一直没有再娶，在古代倒是不多见。

这个事先压下，林姝突然想到之前说的刻版，她问道：“我对印书好奇了些，林四叔这里印书是要雕刻母板？”

说到自己擅长的，林睿来了精神：“侄女对这个还有兴趣？不若我带你去转转如何？”

“不麻烦的话，自身想去看看。”林姝起身。

林睿笑了，放下书起身做了请的手势：“在院子里转一圈，哪里麻烦。”

从几个大屋转了一圈下来，林姝算看明白了，还真是雕版印刷，把书页内容，一字一字刻在硬木上，刷墨印书。

雕版印刷，是我国流传最久的印刷方式，虽然费时费力了些，但经过老祖宗的严选，自是最合适的。

此时她想起了活字印刷，材料有泥、木头、蜡和铜等，各有各的优缺点，经过两三个朝代的大浪淘沙，到明清时期流行的便是那铜活字。

外面很冷，几人回到屋里，坐下后伙计已经备好热茶和契约候着。

“我听闻，印书不是有所谓的‘活字’？那个本钱是否低些？”林姝好奇的问。

林睿正在填契，林掌柜说：“夫人有所不知，那木活字的木块沾了墨水，极易开裂变形，补起来十分麻烦，算下来与刻版也差不多。”

“再说那铜活字，主要京城和江南一带的豪富才用的起，咱可用不起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