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名谦和邵青松早已扛不住,先行回去。
见人开始变少,意犹未尽的徐秀莲这才带着剩下的人回去。
正月十八一早。
林姝睁开眼就见邵衍支着胳膊看着自己。
“阿衍早。”刚睡醒,她的声音带着懒懒的鼻音。
邵衍连着杯子托起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一吻把林姝吻的天昏地暗,躺在枕头上好一会才缓了瘫软那个劲儿。
邵衍坐起来喘着粗气,缓解好自己赶紧摸了衣衫穿起来。
两人都穿好衣裳后,邵衍拿了一个卷轴和一个木盒,拉着林姝坐下,递到她怀里。
林姝先看的画。
画中自己一席红衣,站在梅林之中,白雪、红梅,雪中之人歪头笑开,眼中盛满了幸福,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原来是大年三十那日,画的真好,我那时竟笑的这般幸福。”林姝抚上了画中人的眉眼。
邵衍用食指轻轻划过林姝的眉眼,轻吻后在她眼前说:“这双眼很美很美。”
两人对视,眼中只有彼此。
“另外一个盒子是什么?”林姝好奇。
邵衍点了她鼻尖:“打开看看不就知晓了。”
“还卖关子。”林姝笑着卷起了画,拿了盒子打开。
盒中青色绸布上躺着一支润如凝脂的羊脂玉兰花簪。
她震惊的看了眼邵衍,邵衍一脸宠溺的笑。
拿起白玉兰花簪,玉质凉沁指尖,玉如凝脂,似是泛着柔润之色,云絮玉纹朦胧可辨,宛若晨雾漫过溪石。
簪身上雕着三朵次第绽放的兰花,花瓣舒展,花蕊根根分明,簪头花苞处雕一粒米珠,似坠未坠如一滴晨露,簪尾收尖圆润,刻有暗纹,既能防止簪身滑脱,又添几缕古雅意境。
“喜欢吗?我亲手做的。”邵衍坐在她身边问。
喜欢,当然喜欢,这枚簪子真是太合自己心意不过。
“喜欢,喜欢极了,待我洗漱完,绾了发,阿衍帮我戴上可好?”林姝没忍住抱紧了他。
邵衍把下巴蹭在她头上:“喜欢便好,我日日帮你戴。”
放开邵衍,林姝疑惑,拿着簪子问:“阿衍何时学会了雕刻?”
“来了府城后,每日午食后我会休息一个时辰,姝姝去了铺子,我便赶着驴车去府城的玉石街,去的次数多了,便跟好些摊主熟了。”
“跟他们学了点实在本事,得了这两块石头,也是运气好,其中小臂粗细那块石头里,居然真有玉。”
“给了店家一半,他才答应教我做簪子,恐怕做坏了,我做的慢,断断续续做到腊月初才做完。”
这不就是跟赌翡翠一样的赌石?这种品质的和田玉,已是上上乘,林姝惊讶于他的手气还怪好的。
林姝摸摸他的头,心疼地说:“我每日去铺子,竟不知还要你日日出去为我备生辰礼,你每日读书已是辛苦,午时本来可以小睡片刻。”
“银钱我放在了柜子里,你随时可以拿去用,这些银钱本就属于咱们两个,不要舍不得用,下次你可以直接买。”
赌石这东西,搞不好会倾家荡产,或者入了那些商家的局,她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邵衍。
“为你亲手准备礼物我心甘情愿,哪里会辛苦?我知晓银钱随时可以花用,不用担心我舍不得花钱,我只是想亲手为你准备而已。”邵衍捏了捏林姝鼻子。
“还有,不用担心我再去买那些石头,做完这支簪,我便不碰那些。”
林姝惊讶:“你怎知我想说什么。”
邵衍笑开:“小笨蛋,咱俩在一起这般久,我的傻姝姝想对我说的话,从来不曾掩饰,都写在脸上了。”
“我本是想买切好的玉,只是碰巧帮了那个店主的小忙,他定要送我两块石头,我没要,按照实际银钱给他的。”
“我见过拿几百上千两买石头的,自是明白这些东西与赌无异,会让人上瘾,放心,我万不会去沾染。”
听他完全明白,林姝放了心。
两人起身去收拾自己。
邵衍给林姝亲手插上了簪子,两人这才出了屋。
李晨曦靠在东厢的柱子上,无语地说:“呦,磨磨蹭蹭舍得出来了。”
被她打趣惯了,林姝脸皮也厚起来,完全不在意。
只见李晨曦扔了一把刀过来,林姝下意识接住。
“送你的。”李晨曦表情酷酷的,“去年你生辰,我还没习惯这样的日子,竟没给你备礼,今年我可想着了。”
林姝懵懵地拿着刀,听她说完是送自己的,整个人惊呆了。
刀鞘包裹鲨鱼皮,上多层髹漆,黑色,内嵌七枚铜制箍环加固首尾。
刀柄裹着黑色鲛鱼皮,柄首为铜制扁圆形,慢慢抽出刀,发现这把刀跟李晨曦的一模一样,是自己喜欢的弧度与长度。
刀身锃亮,在这个铁器锻造全靠手工的古代,这种百炼钢做的刀,若不是有自己的渠道,老百姓不可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