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庄子被夫人打理三年,花园如此漂亮乃我生平未见,这房子改的也是新奇的很,竟是如此实用又好看。”
“在此之前的房主咱不论,据我得的消息,这房子前主人此次乡试第三,亦是举人老爷,两任房主皆是年轻的举人老爷,光凭这一点,这庄子卖到5000两完全不成问题。”
这个价格跟林姝想的差不多。
前世她在孤儿院,接受的是全社会的捐赠、照顾,可以说没有这些爱心人士,她不一定能活到成年。
又因着心中极度缺爱、缺安全感,只要接受到一点点善意,她便会牢牢记在心里,找到机会就会回馈。
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庄子当时有很多人盯着,甚至牙行的东家也早看上了,没想到何连生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自己,自己第一时间跟李尚瑞定了契,这三年一家人在这里住的十分舒心,她一直记着这个人情。
价要的高,不一定能马上成交,林姝想了想说:“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知晓庄子要卖,第一时间便通知了我们的人情。”
“想来这个金额不是一两日能卖出的,慢慢挂着卖,我的底线是不能低于4500两,若是在4500两到5000两之间,你只赚买家的佣金,我这里没有额外的小费给你。”
“但你若有本事,卖的高于5000两,不管你卖出多高的价格,我只要5000两,剩下的归你,你可愿意?”
“崇贤斋的东家是我的姻亲,我会写份委托,让他代我签字,到时你把银钱给他,他是半年后上京,想来半年时间这宅子应该也卖出去了吧。”
何连生被这个天降馅饼砸晕,好一会才小心确认:“夫人是说,若我把宅子卖了5500两,只需给您5000,剩下的500是我自己的?”
林姝点头:“可愿试试?”
何连生站起身行了一个长揖礼,笑着说:“若我卖了5000两以下,我还有买家的佣金可拿,若我卖了5000两以上,不仅有佣金可拿,还能拿多余的银子。”
“这事于我百利而无一害,是夫人心善、大方,愿意给小的赏,小的要是不愿意试,才是个傻的,若无事,小的告退。”
“好,这件事交给你了,我让周嫂子送你出去。”林姝唤了门口的周水芹。
本以为庄子需要挂很久,没想到上午找的何连生,下午他便带着自家的东家又来了。
何连生流着汗,给两人各自做了介绍。
大牙行背后皆有官家背书,这牙行的东家,一副很冷漠的样子。
林姝一见这人的态度,便明白这人应该跟知府有关系,不仅有关,应该是很亲自的关系,因着这人知晓邵衍的阵营。
生意人都讲究和气生财,纵使之前这庄子让自己抢了先,如今邵衍考上了举人,外人多少会给几分薄面,若是跟知府没关系,这人自是不必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一张冷脸。
既然他如此,林姝这人也没有上赶着的习惯,你冷我比你更冷。
“听说林夫人要6000两银子。”冯余庆嫌弃地看着杯中茶。
听到6000两,林姝眼睛都没眨,没有一个笑脸,应声道:“是啊,我这风水宝地,不值6000两?”
冯余庆见她这态度,愣了下,随即稍微收敛了些神色,说:“当初林夫人买这个庄子才花了2500两,翻一番也才5000,林夫人不觉得自己要价狠了些?”
反正他们也要离开,抛开自己真实身份先不说,就说邵衍的师父是严家人,就注定在自家身上打上了严家的标签,在朝堂上天然便入了严家一派。
不管自己的身份,还是严家的态度,与这些人背后的人都是水火不容。
如今他们明知自家身份,还敢找到自己头上,若她退步,对局势没有任何缓和不说,还会给对方留下软弱可期的印象,以后指不定怎么拿邵衍开刀呢。
那就不必给给对方留什么面子,这个庄子,自己一分也不会让。
林姝勾起一边唇角,扯了抹笑:“冯老爷是牙行的东家,最该知晓这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出了价,你若接受便给钱,今日我们便定契,若不接受,我另找买家,若是还不行,我还可以换家牙行。”
“好,倒是个痛快人,如此便过契吧,契我带来了。”冯余庆皮笑肉不笑的拿了契约出来。
她还以为这人会甩手就走,没想到这人倒是能屈能伸,看样子对这庄子很是满意。
说出去的话,自然没法反悔,卖谁不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