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秦昭宁,林姝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事。
这位皇帝陛下,也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姨夫,行为不合理。
对自己妻子如此爱重,顶着夺嫡的压力,有了嫡子、嫡女后,才娶侧妃、纳妾室。
岳家通敌,明明所有证据都表明是岳家所为,可他却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暗中保下岳家。
失势的儿女虽然活的艰难,却在尔虞我诈的皇宫安全长大。
大公主在宫里宫外有太后名头,无人敢惹。
太子一直稳稳顶着太子头衔到如今。
前一段时间被狠狠发落的秦昭皓和贤妃。
这一桩桩一件件,给她的感觉,正如秦昭宁刚刚所说,这位皇帝陛下确实应该是另有打算,只是如今时间紧,没时间给她们两个慢慢说。
侧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林姝拍怕秦昭宁肩膀:“宁宁姐,天快亮了。”
秦昭宁起来,脸上带着不舍:“锦儿,今日我便要回公主府,我们只能下次再见。”
“嗯,下次见,对了,我有个事要你帮忙。”林姝看了一眼门口,“可否还晨曦自由身?”
秦昭宁拿手指头戳了林姝额头:“你这个小丫头,我早收到消息,说你们两个感情好,好到让我都有嫉妒之心。”
“不过这是你的心愿,我自然要答应你,李晨曦自从跟着你的那刻起,除了给咱俩之间传递消息,便再也跟我无关,她在我这里也没有身契,以后她便是自由身,这下满意了?”
秦昭宁起身,像小时候一样,摸着林姝的头发,故意用了些力气,把她的头发弄乱:“坏丫头,就知晓惦记她。”
“哪有,我也很惦记你和太子表哥。”林姝起身不舍地把她抱在怀里。
秦昭宁轻笑:“我知,锦儿乖,我要走了。”
两人放开,秦昭宁走到窗边,利落的从窗口翻出去,最后看了一眼林姝,笑了一下离开。
林姝追到窗口,人已经消失在外面。
坐在床边,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想起门口的李晨曦,走到门口打开门,有些忌惮地往小院门口看了看,招了招手,用气音说:“走了。”
李晨曦站在门前两米处,听到这话跟着进了屋。
门被关上后,李晨曦呼出一口气,小声说:“门口两个婆子,被我洒了药,如今正睡着,约莫再过半个时辰能醒。”
林姝放心点头,拍拍床边示意她坐下。
“之前我也不知晓全部的事,原是如此。”李晨曦听完整件事,只觉身为皇家人十分不易,还不如当一个普通百姓。
“以后你便是自由身,可以安心接受追求。”林姝握着她的手说。
李晨曦一脸感动回握:“姝姝,你可知晓,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再也没有枷锁与束缚。”
“那便好,看样子,家里又有好事将近了。”林姝揶揄地笑出声。
*
三天礼佛一晃而过。
回去后,林姝让邵衍给张清宴带了口信,隐晦表达可以安排媒人上门提亲。
张清宴喜出望外,忙给家里去了信,让他母亲来京。
七月底,张清宴母亲到了京城,开始张罗两人的亲事。
八月二十八,难得的黄道吉日,李晨曦出嫁。
“晨曦出嫁,咱院子里怪清净的。”林姝拿着茶杯,跟邵衍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一脸惆怅。
邵衍给她添了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清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放心,她嫁过去不会吃亏,明日便是回门日,你们好好说说话。”
林姝叹了口气:“嗯,初八你要去京北围场秋猎,我有些担心,也不知得了苏家的青眼被提携,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寺庙救了苏书瑾,待林姝回家第二天,苏母带着苏书瑾和一箱珠宝首饰登门感谢。
几人相谈甚欢,林姝得了她们给的一间铺子,还有一箱珠宝首饰,从那时开始,苏家在朝堂上有意提拔邵衍等人。
不然以邵衍、林峰的官位,是万没有资格伴驾秋猎的。
李晨曦回门,整个人容光焕发,一看就过得很好。
见她过的好,林姝便安了心。
秋猎共五天,出发一日回来一日,中间三日狩猎。
从出发那日开始,林姝便心绪不宁,到了第二日,更是有坐立不安之感。
第三日一早,张永安连滚带爬跑进了厅房,跌在地上滚了一圈,连爬起来都做不到,嘴里大喊:“夫人,夫人,老爷他出事了。”
林姝坐在厅房,心绪烦躁端着茶杯,见张永安倒在厅房中间说出这句话后,茶杯掉落在地。
快步走到张永安跟前,她急急喘着气,蹲下把人提起来:“别废话,快说,阿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