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忧把椅子拉过来坐下来,拍了拍女儿的腿,“上班累吗?”
“那肯定是累的。”池鹮摇了摇腿。
“上班就这样,习惯习惯。”李雾忧把手又收回来,像是教师夸奖好学生那样,“我们鹮鸟也是挣到工资了,还给妈妈转了。”
池鹮尴尬的笑着,觑样低下头来,“明天吃什么?咱们俩出去吃?”李雾忧换回母亲的样子。
“明天,明天下班了我还……”池鹮想到这里又继续答应,计划着给李菲鹄发个消息,她明天醒来看到就好,然后让妈妈选饭店,她下了班过去。
“好了,那你记得明天和人家鹄鸟讲。”李雾忧又拍了拍女儿的腿。
池鹮眼神往上抬了抬,惊讶藏了一瞬,转而说答应。
“你很紧张?别紧张。”李雾忧站起来朝门那边走,话说的没由头,池鹮觉得倒是在哪儿听过。
“什么?”池鹮把一只腿盘起来,看母亲往外走的身影,李雾忧又转过身子来讲:“每天去看鹄鸟,偶尔也可以带几束花。”
“嗯。”池鹮点了点头,想着的却不是这事,母亲另有所指,池鹮也听出来。
站起来走了几圈才想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一句话。
“你很紧张?别紧张。”
池鹮推着轮椅对频频扭头的李菲鹄讲。
“没,就是困了。”
“第一次不是甄医生陪你,不习惯吗?”池鹮低下头来讲,眼神往幼年游禽的颈部看,如果真是鹄鸟,灰褐色的绒毛软羽一定会把这里保护的很好。
“没。”李菲鹄没再扭头,轮椅进了电梯,车轮和缝隙摩擦的响声太大,话语声音也往大了响,“一开始也不是。”
“上次也不是。”李菲鹄把这两句话讲完似乎就没有再扭头了。
池鹮一路把李菲鹄推到康复科,和之后等待的时间里一样等着她,没来得及琢磨那两句话,偶尔听着里屋传来的声音,屋子里没人的时候就扒着门听,没有讲话声。
等到快要结束,护工按着往常来的时间到了,池鹮就放下心来乖乖坐在位子上。
刻意把腿腾空起来摇晃,池鹮这才开始琢磨。
大概也就是一开始是赵沝鸢,后面是甄医生的意思,突然又被自己的设想吓到,怎么自己把位置摆的奇怪,她才不是家长。
还是说李菲鹄把自己就当家长?毕竟自己比她老了几岁。用不上“老”这个字,自己怎么会用“老”。两岁当然算得上是同龄,何况还是一个高中的呢,当然不老。
也是自己想的太多,池鹮觉得自己现在像个青春期的小女生,东想西想的。说起来之前班级里有人朋友之间也有人给自己抱怨,毕竟自己不是谁最好的朋友。拿一些小事去揣摩她们自己和朋友的心思,那时觉得都是小事,现在看来也都是大事。
事情翻过来讲几遍,语气变得模糊不清,思考的太纷扰,躺在床上起了困意,抓起手机把周一不去的消息发了又补一句晚安,这才起身去洗漱。
想到明天不会去见她竟现在开始就有点想念,自己对朋友的依赖是不是有些强烈?池鹮又在脑子里推算金钱和时间,迷迷糊糊洗漱完就睡觉。
许是见了她,才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