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词用的好,还真是她上面举例的事情都有,总结起来巧妙又具体,“未来该怎么办呢?”
对应问句的答案该是动作结果,但作为引子却成了个提建议的工具,语句熟悉的来自旧处,池鹮好像不久前就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不,很久了,她早毕业两个多月了,工资都领了两个月了,她已经在人多势众的未来里了。
“你怎么没再读读书呢?”李菲鹄好奇的问。
“不想。”
“那怎么回来了?”
“想家。”回答想掺杂一些朋友间的暧昧打趣,补了一句”不回来怎么见你。”
“也是,那怎么没想着换个方向找工作?”
“现在的,对口。”
“只是因为合适吗?那又不一定合适你。”
“距离价钱都合适。”
李菲鹄没再继续问,她没能上大学,她知道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不冷不热的东西。
保持着姿势闷了几分钟,温润柔和的触感链接两个人,摆在眼前就能放松一些,比起举例貌似更能缓解人心。
也许是在充电,李菲鹄想起这个土老的名词,又联想到自己做完复健喜欢闻的气味和口味,还有平常没由头就想创造的斑驳,也许是一样的原理。
由着池鹮以折叠的姿势在床上休息,身上呼吸平稳的传递,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睡着了。把指节伸直刮了刮池鹮的鼻梁。
“没睡着。”
池鹮总是猜答案猜的很好,她嘴角扬起弧度,鼻间也哼出笑意来。
察觉上方的声响,休息的女孩又把头抬起来,下巴搁在手上,眼里酝酿着什么想说的话。时间经过了她的骨脊也没能讲出来,最后隐着成了秘密。
李菲鹄还真猜不出来这位好学生原来想讲什么,只能用手指关节承受下巴的压力。
“那你做些新的事情?探索一下?”李菲鹄只能给出这个意见,毫无建设性。
窝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没吱声,缓缓呼吸着,压的手掌连带胳膊也有点发麻,胳膊撑不住了,她的胳膊受不了这样的麻了。
“坚持一下?”
声音不是自己对自己讲的,而是每周都要听到两回的烦躁事情。
李菲鹄撑着胳膊在那两根支撑的柱子上,面上什么表情都不显,心里焦躁着下一秒就要尖叫出来,她已经很少这样了。
做复健的时候突然崩溃的事情她已经很少做了,池鹮在外面等着的时候从来不会,她坚持着呢。从池鹮来之后好像就一次做那样的事情,什么时候来着?第一次周三复健的时候。
甄医生推着她来,她那时候就坐不住了,实际上是想一直坐在椅子上。
艰难的挨过哪些不需要太大力气的环节和动作,她心里的烦躁已经超过了阈值,稍微想一想池鹮,听到甄医生在外面徘徊的脚步,偶然想池鹮是不是也会这样徘徊。她又不在,何必这样做事情呢?
走神的时候面上也难捱,医生不重不轻地问了句试着站起来吧?只靠一根杆子。
无法忍耐的情绪冲上大脑,她蛮不讲理,情绪无法用表情装满的时候就从喉管溢出,浑身早已颤抖着要把自己的心绪不宁表露无遗。
医生看出来不稳定,急忙开门叫了甄医生,把门打开。
李菲鹄两只手架在杆子上,身体发抖着要把自己的心情都在肌肤表面破裂开显色,不是运动量的过分,只是情绪导向而变得糟糕。
女人走进来和那位医生一起把她扶回座位上,抽泣从眼角和喉咙里从点聚合,身子也抖着,尖锐的声音像是从血管里爆发出来的,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双臂,想要稳定住自己发抖的肌肉。
甄医生见状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她陷在肉里的手弄出来,力气不大,深度却太红太狠。
声音只是尖锐,却不算巨大,泪水貌似压了一部分的分贝,水珠环住身躯,堵塞了眼鼻,头发被汗浸湿,连带两个医生和原装在口袋里的纸巾也遭殃。
北方从不潮湿,空气干燥才会让肌肤表皮变白变薄,又破开细细碎碎的口子,被风一吹刮成白膜。大概是霜序的样子,温度却迟迟不降,定是由于水的比热容太大,吸收的太慢释放的也慢。李菲鹄在她周围就知道,她原来是被海水包围的,所以在她身边就感觉不到环境怎么变化。
并不是,只是保湿霜抹的勤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