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上班离开的时候李菲鹄也醒了,说过一会儿去做复健,池鹮则急急忙忙的道了再见就去赶公交,讲的话是明天再见。
晚上加班的时间比原定的计划还要延迟,结束之后照常给李菲鹄发消息,对方却第二天才回复,捏着手机的人两天都太紧张。
周四火急火燎的来了医院,笑着推开门问为什么不回消息,床上的人一见了就笑,不知道是因为行为还是友人,本来也没有要一个标准的答案,只是互相搪塞和打趣的引子。
借着由头又让李菲鹄给池鹮弹了吉他,手指灵活的拨弦,排除前日晚上的身体原因。
池鹮一直盯着她的手而非脸,李菲鹄也不太在意视线的集中,音乐一环绕,两个人都难集中。
也许是太集中。
想原因,其实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想清楚。
闲余的时间一放空脑子里开始琢磨举例,倒是理科生的样子,或许是上班的残余,她都想把想到的可能拉一个表格来展示。
过于的纠结明杆,她想到的自然先是自己的原因,自己拉她手时候的姿势不对,还是用劲的错误,抽象一些莫不是按到了对方的筋脉,但醒悟过来自己并不喜好看玄学修仙。
想起来是不是自己说了不待见的话语,才惹了对方不愉快,但把记忆里有着的话语都翻出来看,貌似并没有太招惹的话语和主题。
非要说只有复健的询问,貌似以前也有介意的时候,但反应和答案却不似夜晚。
“昨天,还好吗?”池鹮问的太试探。
“复健吗?一切正常啦。”李菲鹄还专心的弹曲子,回答的随意。
池鹮稍微坐直了身子,依然专注的观察手部动作,似是谛视。被注视者并不关心,也许有紧张的成分在,但原因定不是来自于目光,音符还是清晰的蹦跶,指尖也轻快的跃动。
“那食堂的饭菜呢?”
“和平常一样。”
“少见辛辣味道,下周三买些路边摊,可以吗?”池鹮小心翼翼的问着。
“真?那我周三要少吃一些。”手上稍微放缓了一些,姿势也更随意,不知道是乐曲进入新阶段还是单纯的随意发挥,又或者就是相异。
池鹮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对方明明还在给自己专心弹奏,自己却一个劲的打扰音乐的进程,做了应答之后就沉默下来,只用耳朵去听。
乐章长的吓人,李菲鹄每次弹奏总把好多首歌曲杂糅,也可能是根本没记住乐谱,偶尔也有停下来突然要打开手机查看乐谱的时候,但大部分都是随意。
池鹮偶尔会听到一些熟悉的节奏,刚要在脑子里搜索出来一句模糊不清像是呢喃的歌词,就被一个与记忆不相符的乐符打上了红叉,是与不是其实不那么重要。
她弹也只是为了逗她玩,她听也只是因为是她弹的。
直到新调子结束,李菲鹄也弹累了,放平吉他,池鹮就立马问要不要收起来,李菲鹄摇了摇头,只是抱着,聊七楼关于音乐的话题。
吉他是平着横着,心情也是,若是仔细研究对话的内容,大抵像是普通友人的聊天记录,多一些煽情和打趣,少一些随意和难堪。
聊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李菲鹄一抬起来,池鹮就接过去,放回柜子里,她每次选的位置就是规定的位置,仿佛每一次来了检查一下就能让自己安心不少,不合理的用词仿佛是要抓一只偷吃鱼腥的猫。
合上柜子,池鹮想自己每一次的检查李菲鹄对于这样的心思也是明了的,有时候莫名的动了位置还有解释的话语。
好像那真是一道锁,却没有人真的讲过“只”这个字。
不合时宜的想法却跟着脚步往路线上走,立马醒悟过来是由着太紧张而导致的,那僵硬着的人是在紧张什么,自然和她不同。
相同?
到底是不是相同的举情?
措辞还没构思充分,因此先用眼睛传达试探的意义,对面的人楞了一下,并不看反应,只是眼睛里呆滞了一下,所以推测是愣神。
“怎么了?”床上的人还拍了拍腿边的位置,很少叫她坐在床上,大部分都是拉出椅子来坐在相同的地板砖上。
想知道的问题太暧昧,坐的位置也类似,床铺不算柔软,如果包裹进去在体感上还有些炎热,池鹮依然穿着凉爽的夏装,另一方长久的穿着长袖,伸手揪了揪她的袖角。
“最近不开空调,是不是太热了?”
“还是夏天。”
手还有揪着袖子,衣服不算太宽松,恰好多探一些就能接触到肌肤。
“是吗?”李菲鹄伸另一只手看了看手机的屏保,却意外想起来其他东西,“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水果吗?香蕉?苹果?”
“没有。”熟悉的词汇想起来一些最近,“今天还是昨天,刚吃了。”
“说哪一个?还是都?”
“都。”脑袋抬了抬,眼神也往上瞄,“最近集市上常见苹果呢。”
李菲鹄看见池鹮沉思的样子,哼着鼻子笑了几下,“是不是所有人思考和回忆的时候,都要往斜上方看啊。”
池鹮转过头来赞许的看了眼揭露结论者,反正没有讲讨厌就是赞许的玩笑。
给予评价的人低下来头,一本正经的问,“那,也是吗?”
“是吧,应该是吧,你是我就是。”
“第一天,怎么想的?”没头没尾的问题,李菲鹄疑惑的嗯了一声,给的解释是见面的第一天,对方在摆出思考之前,先提出来不礼貌的问题。
“你指的是哪一次?”
池鹮不讲话,决定权交还给不礼貌的孩子,李菲鹄则笑着叙说,给的答案全面具体。
“第一次,首先应该是感谢吧?”
话题被偏导歪向,池鹮本来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但提前知道答案也算有所收获,只不过气氛一开始并不是要这样严肃的。
“不过,讨厌还是感谢,我也不知道呢。”随后把嘴角刻意的上扬,和刚刚那句话一样刻意可疑。
没表现,池鹮没办法给表现,只是保持自己的意见不讲具体的话语。
但池鹮此时却明白,李菲鹄好像从早早的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好在气氛不算太坏,池鹮也甘愿她知道,这倒让她觉得她更懂她,就她懂她,要探索的问题一样没差别。
或许此时应该仔细读读她的眼神,但滋味一下子酸下来,池鹮失去些许兴趣,有点想草草了事,但仍愿意留下来听一听。
“第一次见你,我知道我们俩肯定会见第二面。”
李菲鹄神情正经起来,眼睛没有朝上飘,她没有在回忆和思考,池鹮愿意相信那不是编造的谎言,那是什么?
或许准备好答案的人早就想到了问题,所以表达也流畅,看来她比她更会应聘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