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芙闭了闭眼,又是两行滚烫的热泪掉了下来。
“别哭了,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守法好公民。”他叹了声气,“开门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还是犟着不肯动。
她承认许从光平时的作风看上去的确很“守法”,可他毕竟有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再加上他对昨晚的事避而不谈,怎么也没办法让人信服他这句话。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好一会儿,许从光终于败下阵来,松开了她的手,自己输密码开了门。
尤芙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屋内看了看。
“这是你家。”许从光好心提醒。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家!”她没好气地怼了回去,脚步却仍旧停在门口。
许从光拿她没办法,只能先进去换鞋,然后走到客厅沙发前,一把将沙发上的人给捞了起来。
尤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祝礼。
没等她反应过来,许从光又指了指和祝礼缠抱在一起的另一个人:“你昨晚看到的是她?”
尤芙踮起脚往他指的方向看了几秒,随后点头:“好像……是的。”
“这是他老婆朱蕴。”许从光无情地将祝礼丢回沙发,说,“昨天是他们的订婚宴,祝礼喝多了,就让他老婆开车过来给我送伴郎礼服,拿了礼服我就回雀桥了,演唱会结束之后还有很多后续工作,祝礼没空,只能我出面应酬。”
尤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台阶上传来脚步声,楼上的邻居貌似要下来,她飞快缩进屋内关上了门。
沙发上这一对儿看样子没少喝,两个人醉得不省人事,丝毫没有这是在别人家的自觉。
尤芙抿了下干巴巴的嘴唇,问:“他俩怎么在这儿?”
提到这个,许从光掰了下身侧的手指,咳了一声说:“他俩以为我失恋了,非要过来陪我喝一杯。”
他本来没打算说破,他怕说破以后他和老板连饭友都没得做,所以他昨天抽空买了一大堆菜囤在冰箱里,想着忙完所有事情之后回来继续照常做饭给老板吃,没想到这俩无赖今天提着酒就找上门来了,扬言要安慰他开导他,结果到最后他滴酒未沾,这俩却喝了个酩酊大醉。
到头来他不仅感情受伤,还被兄弟背刺,本来心情就差,一出门还正好撞上约完会回来的老板。
在看到老板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他根本就没办法做到毫不在乎,他心里其实酸得要命。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这几天都是误会?
说破了反而更好?
“那你刚刚说的都是醉话么。”尤芙倏地嘀咕了一句,嘀咕完,她立马拐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灌了下去。
许从光跟着走进厨房,关上了玻璃门。
他直直地看着她:“我没喝。”
尤芙的心跳仿佛在打雷。
她两手抓着水杯,指腹泛起一片白,一时间不知该接什么。
“老板,我不想只停留在和你一起吃饭的阶段。”他靠向她,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橱柜上,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我喜欢你,想做你的男朋友,可以给我个名分么。”
“什么名分不名分……”尤芙的耳朵、脸蛋包括脖子随着他呼吸的贴近变得越发滚烫。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人告白,但确实是头一回,有这种心脏要爆炸的感觉。
想想中午那会儿江献还问过她“如果是那个人,会不会给他机会”,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这一场景。
而她也确实,无法像补刀江献那样果断拒绝眼前的人。
“你不是也吃醋了么,那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对我,也有点意思?”许从光的目光从她的眼睫移向她的耳根,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在颤抖。
看上去比他还要紧张。
“我、我、我……”尤芙“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她躲躲闪闪地动着脸,一会儿看看玻璃门,一会儿瞟一眼天花板,一会儿瞥向燃气灶,总之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直到他靠得更近了些,近到她隐约感觉到了他的鼻尖掠过她的摩擦,近到她只需要稍微抬一下下巴就能亲到他的嘴唇,近到她好像隔着水杯感知到了他的心跳声。
她紧紧闭上了眼,脚尖一动,蜻蜓点水似的,和他的嘴唇碰了碰。
算是回应了他想要的名分。
许从光眸光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杯,随后两手扣住她的十指,乘胜追击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