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献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心烦,“啧”了一声解释道:“你们乐队过几天不是要到我们学校演出?就那个热浪音乐节,征用的是我们学校的汇演大厅。我同桌挺喜欢你们乐队的,刚好她快过生日了,我也不知道能送什么,就寻思拿你签名送她当生日礼物得了。”
“女同桌?”许从光还是看着他。
江献低下头抓了抓耳朵,差点把烟抓掉,半晌才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
许从光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答应了他的请求。
尤芙回完顾客的私信,再一抬头,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餐桌上的氛围变得和睦友好了很多。
饭后三人步行往小区后门走,江献住的那一栋楼离后门更近。
路上,尤芙试图给他做思想工作,想劝他迷途知返好好学习,江献听得一阵烦闷,终于意识到他和尤芙之间是有代沟的。
许从光全程没说话,一手拖行李一手牵着尤芙,无论尤芙说什么,他都是一脸“老板说得对”的表情。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江献家楼下,许从光从行李箱中拿出定制卡片和笔,签好字后给了江献,江献别扭地道了谢,转身回了家。
夜色深重,偶有几声虫窜的声音。
许从光拉上行李箱,重新牵起尤芙,目光紧锁她,问出了很破坏浪漫气氛的一句话:“他手上的绷带,是你包的?”
“……”尤芙静默了会儿,诚实点头,还学他断句,“是的。你不会,连这种醋也吃吧?”
“嗯。”许从光牵她的手紧了紧。
尤芙没想到嘴比磐石还硬的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一时间心跳难控。
之后的一路谁也没说话,一直到进了家门,尤芙正准备脱鞋,还没来得及弯腰,许从光扔掉行李箱,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门上,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急躁的、粗重的、难分难舍的热吻,将她的理智吞没,让她根本没时间细想其他,只能不断寻找喘息的机会,一边迎合一边回应。
屋内漆黑一片,尤芙被吻出了一身汗,模糊的视野里只瞧得见许从光那双眼,往日乌黑清亮的眼,此刻却像蒙了层雾。
他好像每次接吻都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染上情欲的每一帧都记下来。
尤芙不自在地垂下眼,许从光的唇贴着她的,低缓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为什么不让他去医院?”
“他不愿……”话还没出口,所有气息又被死死堵住。
这分明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你今天化了妆。”他沉声说着。
尤芙被他亲得快要缺氧,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喘了一口气,轻声咕哝:“为了见你才化的……好看吗?”
“好看。”许从光吻了吻她的耳垂,低语一句,手环上她的腰,将她从门上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吓得尤芙差点叫出声,她本能地勾住许从光的脖子,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炽热的吻又落了下来,从玄关到沙发,许从光就没打算让她喘气。
身体陷入沙发柔软的凹陷中,借着冷白的月光,尤芙在许从光眼里看到了浓重的欲望,占有的欲望。
“你怎么知道……情书是他送的?”尤芙一手挡在脸上,偏过头小声问。
许从光俯下身,抓起她的手挂上自己的脖子,露出她白里透红的脸,气息在她耳边翻旋:“直觉。”
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省略了太多过程,没什么说服力。
“骗人。”尤芙嘀咕。
“真的。”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别聊他了好不好。”
“……好。”醋精。尤芙心说。
“好想你。”热吻从嘴唇滑至尤芙耳后、脖间、锁骨再回到唇齿间,沿路烙下滚烫的印记。
“想不想我?”吻到耳边,他又低声问。
尤芙被他撩拨得浑身难受,只能老实回答:“……想。”
“嗯。”许从光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相互缠绕,“张嘴,老板。”
“……”尤芙喘着气,胸膛微微起伏着,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剧烈的吻又落了下来,她抵挡不了许从光的诱惑,笨拙地张开了嘴,任他肆意索取。
黑灯瞎火,昏天暗地,尤芙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
她紧闭着眼,声线很虚:“……我,我生理期过了。”
“你在暗示我。”许从光放柔了亲吻的力度,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像是警告。
尤芙不肯承认,在迷蒙的热气中匆忙别开视线:“……没有。”
“坏人。”他语气很淡,却带着极致的冲击力。
“……”尤芙无言,她不否认她有色心,面对许从光这样的人,有色心不是很正常么?
一点欲望都没有才不正常。
她只是在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罢了。
不像有的人,明明有反应却非要矜持。
她平复呼吸,反击道:“你都那样了,还说我坏。”
“我哪样?”许从光顺着台阶就下。
尤芙视线极快地往他腰间扫了一眼。
许从光用脸碰了碰她发烫的掌心:“没办法,在你面前我很难控制它。”
“……别说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躁动起来,尤芙感觉有点丢人。
“老板。”许从光眼里的欲望散了些,少顷沉默后,他吻了吻尤芙的眼睫,将她拉坐到腿上,双臂自然地圈住她的身体,低声里带着笑,“抬头。”
“嗯?”尤芙还没从凌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直到许从光动了动下巴,她才愣着抬起眼,下一秒,她在许从光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己。
“笑一个。”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脸紧紧贴着她。
前置摄像头拉得很近,夜间模式模糊了他们四周的背景,也糊去了他们脸颊上的绯红,衬得两人白净又好看。
暧昧飞拂的空间里,纯洁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他们,拍下了恋爱中的第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