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繁星见状脸色微变,却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硬卡放到了桌上。
“嗯?”刘天阳表情玩味的拿过两张卡片在手中把玩,“听说弄丢组织认证卡的浑水成员是会被驱逐,长期依赖浑水的成员离开了组织恐怕很难保证在塔内万无一失吧,你们就不怕我为昨晚的事情报复吗?”
徐图推了推眼镜道:“口说无凭,这是我的诚意,大家都想出去不是吗?”
张建国担忧关晓芳的处境,见他们已经达成一致,直接开口道:“那我去探索徐戴二府,你们两个谁跟我?”
任繁星刚想举手,就被徐图打断,“我去,你跟着刘天阳去查县志。”
任繁星愣了下才点头同意。
四人商定后直接兵分两路,任繁星跟着刘天阳顺着店小二的指的方向找到了满是蛛网尘封的府衙,风吹过来都带起一股腐朽的味道。
任繁星看着上面已经被蛀掉一半的匾额,心里存疑:“这里都破败成这样了,存放的档案还能看出什么东西吗?”
刘天阳沉默地走上前推开府衙大门,陈年的木板发出令人牙帮发酸的“吱呀”声后轰然倒地,激起满地灰尘。
任繁星咳嗽了两声,伸手扇开灰尘,二人走了进去。阳光从坍塌大半的屋顶倾泻而下,照亮了满地狼藉的卷宗碎片和歪倒断裂的公案,一只断成两截的惊堂木斜插在厚厚的积灰里。角落里传来窸窣的逃窜声,几道黑影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只留下尖爪刮过朽木梁柱的细响。
“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任繁星皱眉,“原本镇子只是寂静,但好像从今早开始,镇子上的一切都开始破败。”
“看过聊斋吗?”刘天阳脚下不停的往后堂的档案库走。
任繁星只好跟上他,疑惑道:“这有什么关系?”
“聊斋单元故事小倩里的聂小倩作为鬼魂居住的蓝若寺早已荒废,但是书生宁采臣误入蓝若寺时却看到了不合常理的繁荣。”刘天阳推开档案库的门,木门又应声而断。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都快给他推出天生神力的错觉了。
任繁星顿悟:“所以,婚礼启动后,时间线开始修正了。”
“也意味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刘天阳看着满室杂乱残破的卷宗,毫不客气的讥讽,“比起提出无意义的疑问,想活命的话现在就赶紧找吧。”
说着,他快速的扫视着书架的标注,任繁星耸耸肩,懒得跟小孩子计较,用套在腕上的皮绳利落给自己扎了个丸子,也加入了进去。
而另一边徐图和张建国顺利的潜进了徐府,徐府内张灯结彩,下人捧着托盘来回奔忙,然而那托盘中并无一物,下人成群结队的走过也听不到一丝脚步声,身段轻的像是一张纸,好似飘过去的。
在府中排摸的二人因此几次吃亏,差点被发现,好在反应迅速,都有惊无险的躲过去了。
张建国和徐图摸进了一座气派的小院,看陈设和布置都像是上了年纪的人会喜欢的,多半是徐老爷和徐夫人的住所。二人对视着点头,当即决定潜进去看看。
正房昏暗,四周窗户都用黑布蒙的死死的,稍微见点光就会被人发现,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于是两人绕到了房后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努力去听里面的动静。
四周寂静,细细听来,居然真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张建国和徐图顺着声源小心地往旁边移动,渐渐的能听清楚了。
“我儿能还阳全仰仗道长筹谋,若今日之后果真起死回生,自有大礼奉上,以报道长大恩。”是徐老爷。
不知何人轻笑两声,回道:“全系戴老爷与贫道有缘,才能为徐公子争得生机,徐老爷不必多礼。”
“道长放心,徐某知恩定图报,戴老弟此次为犬子牺牲颇大,莺莺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要她承受鸡血封口,桃木钉身之痛,我也实不忍心,待此间事了,定会好好补偿戴家。”
鸡血封口,桃木钉身?
张建国想到关晓芳云淡风轻的笑脸,想到被残忍杀害的戴莺莺捏紧了拳头,骨节隐隐发白。
“我儿落棺的福地,道长可测算好了?”
一听到这个,窗外的二人都摒住了呼吸。
“徐老爷放心,我已算到,距离徐府不远处,无回镇的中轴线上有一块上佳的埋棺点,正适合作为徐公子重生之处。”
“好好好,多谢道长费心!”
屋内二人互相客气一番后再也没有说到什么关于埋棺的其他线索了,气的张建国忍不住想捶墙,又想到屋里的鬼,只能砸一砸膝盖泄愤。
“这样线索就断了。”他的语气有些焦灼。
徐图思索片刻道:“未必,这个道士是戴老爷推荐的,看他有意提醒徐家知恩图报这里面肯定有内情,说不定他跟戴家另有谋划。”
张建国警惕地侧身扫了一圈院落,看空无一人后回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戴家。”
徐图点头,二人翻围墙出去,朝戴府的方向疾奔而去。
张建国恨不得自己能再快一点,这样就能早点看到关晓芳了,也不知道她在戴府半天有没有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