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黎清辙松了口气,继续说,“许哥,我今天一直在看新闻,谢谢你帮我和清辕报仇。”
许意笙把碗往茶几上一丢,认真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是为了你们。”
黎清辙垂眸扬扬嘴角,“是,我知道,不过,还是必须跟你说声谢谢。”
“不必。”许意笙身形一正,对于扑面而来的谢意拒绝得干脆。
他继而冷冷道,“你弟弟身体已经好了,高庭今后也翻不了身,仔细想想,我能拿来胁迫你的东西,只有这些年你为我杀人、烧尸体、囚禁、虐打......之类的。哪怕当时录了视频,但仅凭里面你的声音,好像也不能对你直接造成威胁,除非我自首,当证人指证你。”
黎清辙神色未动,坦言,“许哥你是想问我,今后还会不会听你差遣,尽心尽力完成每一项工作,是吗?”
“你难道就不想带着你弟弟逃得远远的,从此过逍遥快活的日子?”许意笙反问试探。
“想过,但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在我这里,希望渺茫相当于几率为零,那就没必要花时间和心思在这上面。”
“所以你的态度是?”
“我还是会跟以前一样继续为你做事,什么事都可以。”
许意笙轻声笑了几下,上身后仰,随意道,“说说吧,今晚过来除了跟我道谢,还想说什么?”
忽然间,黎清辙似乎变了脸色,眼神渐渐阴冷。
他双拳紧攥,说道,“就算上面的人彻查高庭,他最后也不过是个死刑,不,可能最后连死刑都不会有,这样的话就太便宜他了。把人弄出来吗,我想亲自‘招待’他。”
许意笙摇摇头,“弄不出来。”
见人开始有些失落,接着开口道,“我刚说了,高庭翻不了身,一定会死。你要是觉得不够解气,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让你泄泄火。”
黎清辙瞳孔突然放大,急着追问,“是什么?”
许意笙解释说:“高庭的父亲这几年身体不太好,老爷子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特别优秀,现在看到新闻估计被气得活不了多久了。”
黎清辙顿了下,心生疑惑,“可是这样做,能对高庭带来伤害吗?”
“你是不是忘了,高庭可是个大孝子,曾经为了能让老爷子健康长寿,不仅花大价钱找人算命占卜,还经常寺庙烧香拜佛。”
“呵。”黎清辙发出一声嗤笑。
他脑子转得快,在许意笙缓缓解释了时候,差不多理清了其中的关系,这会儿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进一步报复。
前后思索不到一分钟,计划便有了雏形。
他一刻都不想再等,立即起身说:“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许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先离开了。”
许意笙看他站得笔直,自己还得仰着头看他,心头升起一丝丝不悦,眼神和语气骤变,冷冷道,“有,你给我坐下。”
靠!刚太着急起身了。
黎清辙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屈膝端坐,“好,你说,尽管吩咐。”
许意笙没看他,直说道,“我离开警局前,让章厅长回忆起了一些陈年旧事,现在手上还攥着他儿子。人心难测,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一些蠢事,你盯着点。”
黎清辙听此思考了几秒,问道,“全方位吗?”
“对,衣食住行,还有他平时都跟谁联系,联系方式是什么,都说了什么。”
“好的,明白。”
话音刚落,许意笙打了个呵欠,眼里泛出倦色,显然,从莫斯年那里充的电几乎消耗殆尽,整具身体即将恢复成疲惫状态。
他率先起身,活动放松了下四肢,指着茶几说:“最后一件事,帮我把碗勺刷了放橱柜里,走之前把门带上,灯不用关。”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处阔步,脑子和心里顿时想的全是莫斯年,想他日常的幸福笑容、佯装生气时的小表情、熟睡时的可爱乖巧......
许意笙不知道,自己眉眼和嘴角上的笑意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仅在浴室待了几分钟,就直接围着浴巾回了卧室。
他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侧身与莫斯年面对面,深情望着、指尖一下没一下地拨动发梢。
夜深人静,爱人就睡在身旁,他有点舍不得闭眼,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在此刻就好了。
爱人,结婚,婚礼......
许意笙暗暗嘀咕,心中浮想联翩。
他吻了吻莫斯年额头,心里默默说道:斯年,我等不及了,看来得让书钰棠赶赶进度,快点把我们的婚戒做出来。